而是反问：“宝儿为什么这么问？”

宝儿又低下，声音有些闷闷的：“宝儿觉得娘亲不喜爹爹，也不想爹爹。”如果娘亲也想爹爹，应该抱着他一起，每天说他的话才对。可是，现实是秦羽瑶几乎很少在他面前提起爹爹。打心底里，宝儿直觉，秦羽瑶并不期待爹爹。

不得不说，小孩的直觉还是很准的。秦羽瑶有些慨，摸着宝儿乎乎的小脸，想了想，说：“娘亲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觉着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听了你这样问，娘亲才发现，原来宝儿是如此懂事。”

或许是天赋使然，宝儿虽然单纯善良，但是许多事情都懂得了，而且有着超乎寻常的锐。这份锐，有时候甚至尖锐准确得令秦羽瑶都吃惊。

于是，秦羽瑶打算与他多说几句：“宝儿，如果一个人了对不起你的事，不要轻易原谅他。原谅是一德，是放过自己、宽恕他人。但是，轻易的原谅，会纵容别人对你的伤害。”

果然，听到这句话，宝儿立刻聚会神，格外起来。听完之后，宝儿有些疑惑地：“娘亲，你说的人，是爹爹吗？”

“不错。他抛下我们许多年，不不问，这不是可以轻易原谅的。”秦羽瑶说。

宝儿低着，说：“可是，爹爹说，他有不得不去的事，才会这样。爹爹说，他并不是故意的。”

“宝儿只听他说，可曾亲见过？可曾从别人中听到过？宝儿为什么以为，他说的一定是真的？”秦羽瑶反问。

“爹爹不会骗我。”宝儿小声。

秦羽瑶沉默了一下。宇文轩真的没有骗他吗？而她，应不应该揭穿？

“娘亲，爹爹骗我了，是吗？”宝儿何其，只见秦羽瑶的神如此，立时便察觉来。

“宝儿，娘亲只能告诉你，亲所见未必为真，亲耳所听未必为准。”秦羽瑶想了想，说：“事情的真假，要靠你自己的判断。”

“嗯。”宝儿了，想起那天宇文轩揭下面，对他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慢慢的神有些迷茫。他坐直了小，抓住秦羽瑶的手：“娘亲，你不会骗我的，是吗？”

秦羽瑶怔了一下，看着面前小小的，只觉得无比奇妙。她居然同这样小的一个孩童，讨论如此刻的问题。想了想，说：“宝儿，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你最应该相信的，是你自己的判断。”

只见宝儿的神情立刻黯淡下去，仿佛要哭的样，不由得心下一，又说：“宝儿，有时候，谎言不一定是坏的，它也有可能是好的。”

宝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瞅着秦羽瑶，小小的嘴红彤彤的，又柔又可：“娘亲，你不原谅爹爹，是吗？”

“是。”这次，秦羽瑶答得很脆。

如果当年顾青臣没有休弃秦氏，那么三年后，宝儿长得这般模样，谁知不是另外一场祸患？秦羽瑶仔细想过，当年秦氏落，她模糊看到的影，并不是顾青臣，多半是宇文轩。只不过，宇文轩不常见，而顾青臣常常在村里见到，又都是穿着长衫的文质彬彬的年轻才俊，才会冒然认错，以至于付真心。

付真心的秦氏，因着救命之恩，对顾青臣百般柔顺信任，报答他。实际上，她应该报答的人是宇文轩。但是，宇文轩又在新婚之夜对她了那样的事。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唯独可惜的是，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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