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陆承胥停在原。他脸上的柔情几乎在顷刻间尽数褪去，渐被一憎恶的颤抖取代，让他整张脸忽崩解如罗刹，俊下的穷凶极恶，他猛地退回去，拎起桌上的酒瓶，把剩余的酒淋淋漓漓得一二净，又手臂一挥，重重丢它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给他也递过来一杯酒：“观澜，你陪我喝喝酒。”观澜没有推辞，板正地坐在桌后，毫不犹豫饮下一杯。两人沉默地酙饮，他突然听陆承胥说：“你有没有想过不这行。”他不知陆承胥话里的用意，正了正，平静地否认：“没有。”

“但她必然不会答应。”酒醉之人说话颠三倒四，半晌又说一句否决的话。稀里糊涂中，他终于想起让他走：“好了。你走吧。”

，在她上落下一吻。梁笙依旧昏寐，无知无觉地轻阖，又念念了一声…

“带上她那只总咬人的猫。”他的手指转动着酒杯，黄黯的灯下，桌上光影兀自随着回旋飘动。“结婚，对寻常夫妻。”这句话说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之至，哑然片刻，又举起酒咽下一杯，涣散的眸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

狭长的门中，目之所及，只余下他凄然的独影，晃动在酒阑人散的房间，慢慢地于这寂寂的夜中载沉载浮，消隐，然后淡去。

碧绿尖利的粉屑撒了一地，闪耀着如银的日光，他极少这般失态，观澜潜伏他边这么多年，就见过两次。再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他遇刺亡前一天。

他似乎凭空有了预，整天都怏怏不乐，又搜刮了一列洋酒消愁，佛青幽绿的玻璃瓶摆在窗灯下，紫的酒杯，斑斓的彩光铺满整桌，像夜里尚未熄灭的路边霓虹，透着一绮丽的凄静。

这一次，他必定会死。因为挥刀者是她，他这回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了。开始喃喃念她的名字。声音愈念愈小，最末近乎无声。观澜静悄悄地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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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有路灯一两只在照耀，后院的玉兰早在一场雨后凋零尽了。寒枝上歇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鸟，哀哀地叫唤。

“真的？”陆承胥笑了一笑，睛定定盯着他，像要望穿他的心事：“真的没有？”观澜仍然摇。他显然对时局动向到悲观，有些惨淡地笑：“我倒想有天偷偷逃了。和她一起到国外去…”

观澜霍然起，没再说别的话，在蓝的夜影中离开，又在踏房间的那一刻，回首望了他一，他知这将是他和陆承胥最后一次对话，对他最后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