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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七星坛诸葛祭风三江kou周(3/3)

谓公刘琦曰:“武昌一望之地。最为要。公便请回,率领所之兵,陈于岸一败必有逃来者,就而擒之,却不可轻离城郭。”刘琦便辞玄德、孔明去了。孔明谓玄德曰:“主公可于樊屯兵,凭而望,坐看今夜周郎成大功也。”

时云长在侧,孔明全然不睬。云长忍耐不住,乃声曰:“关某自随兄长征战,许多年来,未尝落后。今日逢大敌,军师却不委用,此是何意?”孔明笑曰:“云长勿怪!某本烦足下把一个最要的隘,怎奈有些违碍,不敢教去。”云长曰:“有何违碍?愿即见谕。”孔明曰:“昔日曹待足下甚厚,足下当有以报之。今日兵败,必走华容;若令足下去时,必然放他过去。因此不敢教去。”云长曰:“军师好心多!当日曹果是重待某,某已斩颜良,诛文丑,解白之围,报过他了。今日撞见,岂肯放过!”孔明曰:“倘若放了时,却如何?”云长曰:“愿依军法!”孔明曰:“如此,立下文书。”云长便与了军令状。”云长曰:“若曹不从那条路上来,如何?”孔明曰:“我亦与你军令状。云长大喜。孔明曰:“云长可于华容小路山之,堆积柴草,放起一把火烟,引曹来。”云长曰:“曹望见烟,知有埋伏,如何肯来?”孔明笑曰:“岂不闻兵法虚虚实实之论?虽能用兵,只此可以瞒过他也。他见烟起,将谓虚张声势,必然投这条路来。将军休得容情。”云长领了将令,引关平、周仓并五百校刀手,投华容埋伏去了。玄德曰:“吾弟义气重,若曹果然投华容去时,只恐端的放了。”孔明曰:“亮夜观乾象,贼未合亡。留这人情,教云长了,亦是事。”玄德曰:“先生神算,世所罕及!”孔明遂与玄德往樊,看周瑜用兵,留孙乾、简雍守城。却说曹在大寨中,与众将商议,只等黄盖消息。当日东南风起甚。程昱告曹曰:“今日东南风起,宜预提防。”笑曰:“冬至一生,来复之时,安得无东南风?何足为怪!”军士忽报江东一只小船来到,说有黄盖密书。急唤。其人呈上书。书中诉说:“周瑜关防得,因此无计脱。今有鄱湖新运到粮,周瑜差盖巡哨,已有方便。好歹杀江东名将,献首来降。只在今晚二更,船上青龙牙旗者,即粮船也。”大喜,遂与众将来寨中大船上,观望黄盖船到。

且说江东,天向晚,周瑜唤蔡和,令军士缚倒。和叫:“无罪!”瑜曰:“汝是何等人,敢来诈降!吾今缺少福祭旗,愿借你首级。”和抵赖不过,大叫曰:“汝家阚泽、甘宁亦曾与谋!”瑜曰:“此乃吾之所使也。”蔡和悔之无及。瑜令捉至江边皂纛旗下,奠酒烧纸,一刀斩了蔡和,用血祭旗毕,便令开船。黄盖在第三只火船上,独披掩心,手提利刃,旗上大书“先锋黄盖”盖乘一天顺风,望赤发。是时东风大作,波狼汹涌。在中军遥望隔江,看看月上,照耀江,如万金蛇,翻波戏狼。迎风大笑,自以为得志。忽一军指说:“江南隐隐一簇帆幔,使风而来。”望之。报称:“皆青龙牙旗。内中有大旗,上书先锋黄盖名字。”笑曰:“公覆来降,此天助我也!”来船渐近。程昱观望良久,谓曰:“来船必诈。且休教近寨。”曰:“何以知之!”程昱曰:“粮在船中,船必稳重;今观来船,轻而且浮。更兼今夜东南风甚,倘有诈谋,何以当之?”省悟,便问:“谁去止之?”文聘曰:“某在上颇熟,愿请一往。”言毕,下小船,用手一指,十数只巡船,随文聘船。聘立于船,大叫:“丞相钧旨:南船且休近寨,就江心抛住。”众军齐喝:“快下了篷!”言未绝,弓弦响,文聘被箭中左臂,倒在船中。船上大,各自奔回。南船距寨止隔二里面。黄盖用刀一招,前船一齐发火。火趁风威,风助火势,船如箭发,烟焰涨天。二十只火船,撞寨,曹寨中船只一时尽着;又被铁环锁住,无逃避。隔江炮响,四下火船齐到,但见三江面上,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地。

回观岸上营寨,几烟火。黄盖在小船上,背后数人驾舟,冒烟突火,来寻曹见势急,方上岸,忽张辽驾一小脚船,扶下得船时,那只大船,已自着了。张辽与十数人保护曹,飞奔岸。黄盖望见穿绛红袍者下船,料是曹,乃船速,手提利刃,声大叫:“曹贼休走!黄盖在此!”叫苦连声。张辽拈弓搭箭,觑着黄盖较近,一箭去。此时风声正大,黄盖在火光中,那里听得弓弦响?”正中肩窝,翻。正是:火厄盛时遭厄,疮愈后患金疮。未知黄盖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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