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说“你快给我住嘴行不行？”他摇晃班的胳膊。班攥了栅栏，不停地嘎声嚎叫。“你住嘴不住嘴？”勒斯特说“到底住嘴不住嘴？”班呆呆地透过栅栏朝外张望。“那好吧，”勒斯特说“我给个理由让你叫。”他扭过朝屋的方向着了一，接着便轻声地说：“凯！你现在吼吧。凯！凯！凯！”

一分钟之后，透过班一声声拖长的叫唤，勒斯特听到了迪尔西的叫声。他拉住班的胳膊，把班拖到院另一迪尔西的面前。

“我早就跟您说过他不肯安静，”勒斯特说。

“你这坏！”迪尔西说“你把他怎么样啦？”

“我啥也没呀。我早就跟您说了，只要人家一打球，他就来劲儿了。”

“你们上这儿来，”迪尔西说。“不哭了，班吉。好了，不哭了。”

可是他还是不肯停。他们急急地穿过院，来到小木屋，走了去。“快跑去把那只拖鞋拿来，”迪尔西说。“只是别吵醒卡罗琳小，听见没有。要是她说什么，你就说是我在看着他呢。好，去吧，这件事你总不至于办槽吧，我想。”勒斯特走了去。迪尔西把班领到床边，让他在自己边坐下，抱住他，一前一后地摇着，用裙边他那淌的嘴。“好啦，不哭了，”她说，抚摸着他的“不哭了。有迪尔西在看着你呢。”可他还是在慢腾腾地、可怜地嚎着；那真是世界上所有无言的痛苦中最最严肃、最最绝望的声音了。勒斯特回来了，拿来了一只白缎的拖鞋。这只拖鞋如今已发黄、脆裂了，脏了。他们把它放在班的手里，他就暂时收住了声音。可是他仍然在哼哼，过不多久，他的声音又大起来了。

“你看能我得到T.P.吗？”迪尔西说。

“他昨儿个说今天要上圣约翰堂去。说好四钟回来的。”

迪尔西抚摸着班的，一前一后地摇晃他。

“要这么久，耶稣啊，”她说“要这么久。”

“我也会赶那辆车的，姥姥，”勒斯特说。

“你会把你们俩都摔死的，”迪尔西说“你是要淘气才想赶车的。我知你聪明是够聪明的，可我就是对你不放心。不哭了，好了，”她说“不哭了。不哭了。”

“不，我不会事的。”勒斯特说“我和T·P·一起赶过车。”迪尔西抱着班摇来摇去。“卡罗琳小说，要是你设法让他安静，她就要起床下楼自己来哄他了。”

“别哭了，宝贝儿，”迪尔西说，一边摸摸班的脑袋。“勒斯特，好孩，”她说“你能不能听姥姥的话，当心儿赶车？”

“可以啊，您哪，”勒斯特说“我赶车跟T.P.一样好。”

迪尔西抚摸着班的，前后摇晃着。“我已经尽了心了，”她说“主是知的。那你去车吧，”她说，一边站了起来。勒斯特一阵风似的跑了去。班着那只拖鞋在哭喊。“快别哭了。勒斯特去赶车来带你上墓地去。咱们也不必多事去取你的便帽了，”她说。她走到屋角用布帘隔开的一个小间那里，取来那她过的毡帽。“咱们家有一阵比现在还倒霉呢，这事也不用瞒人了，”她说。“不怎么说，你是主的孩。我也快要主的孩了，赞耶稣。哪，上吧。”她把毡帽扣在他上，又给他扣上外的钮扣。他还在不住地哼哭。她把他手里的拖鞋拿掉，放在一边，接着他们走了去。这时勒斯特赶了一匹拖着辆破破歪歪的车的老白来了。

“你会小心的吧，勒斯特？”她说。

“没错儿，姥姥，”勒斯特说。她扶班坐后面的座位，他刚才不哭了，可是现在又开始在哼哼唧唧了。

“他是要他的呢，”勒斯特说。“等着，我去给他摘一支。”

“你先别动，”迪尔西说，她走上去拉住儿勒边的一绳。“好，快去给他摘吧。”勒斯特飞奔着绕过屋角，朝园跑去。他回来时只拿着一支仙。

“这支是断了的，”迪尔西说“吗你不给他摘支好一的？”

“只能找到这支嘛，”勒斯特说。“你们星期五把摘得一二净，都拿去打扮教堂了。等等，我来想个办法。”迪尔西拉住了，勒斯特找来一小树枝和两段细绳，给了副“夹板”然后递给班。接着他爬上车，拿起僵绳。迪尔西仍然抓住勒不放。

“你现在认识路了吧。”她说“先顺着大街走，在广场那儿拐弯，去墓地，然后就直接回家。”

“知了，姥姥。”勒斯特说“走起来，‘小王后’。”

“你得小心哟，嗯？”

“知了，您哪。”于是迪尔西放开了勒。

“走罗，‘小王后’。”勒斯特说。

“嗨，”迪尔西说“你把鞭给我。”

“哦，姥姥，”勒斯特说。

“快给我，”迪尔西说，朝车轱辘走去。勒斯特老大不情愿地把鞭给了她。

“那我可没法让‘小王后’挪了。”

“这你放心好了，”迪尔西说。“该怎么走’小王后’比你清楚得多。你只消住缰绳，坐稳在座上就得，别的都不用心。你现在认得路了吧？”

“认得，姥姥，不就是T·P·每个星期天赶的路线吗？”

“那你今天就依葫芦画瓢走一遭吧。”

“那还用说。其实我早就替T·P·赶过车了，一百次都不止了。”

“那好，你再替他一次，”迪尔西说“好，走吧。不过要是你让班受了伤，黑小，那我自己都不知该怎么来对付你了。反正苦役队是一定要的，不过不等苦役队来找你，我就先把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