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而不象真在下雨过了一会儿我回过来走到树林边缘我刚走到那里又开始闻到忍冬的香味我能看见法院楼那只大钉上的灯光以及镇上广场上的灯映在天际的微光还看得见小河沟边那排黝黑的垂柳以及母亲房里的灯光班吉房里的灯光仍然亮着我弯下钻过栅栏一路小跑着越过牧场我在灰的草丛里跑着周围都是蛐蛐儿忍冬的香味越来越了还有的气息这时我看到光了也是灰忍冬的我躺在河岸上脸贴土地为的是不想闻到忍冬的香味我现在闻不到了我躺在那儿只觉得泥上渗我的衣服我听着潺潺声过了一会儿我呼不那么费劲了我就躺在那儿想如果我的脸不动我就可以呼得轻松些这就可以闻不到那气味了接着我什么都不去想脑里是一片空自她沿着河岸走来停住了脚步我一动不动

天很晚了你回家去吧

什么

你回家去吧天很晚了

好吧

她的衣服悉索作响我一动不动她的衣服不响了

你不听我的话屋去吗

我什么也没听见

凯

好吧我屋去如果你要我这么我愿意

我坐了起来她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

屋去吧听我的活

好吧你要我怎么我就怎么什么都行好吧

她连看不看我我一把抓住她的肩傍使劲地摇晃她的

你给我闭嘴

我摇晃她

你闭嘴你闭嘴

好吧

她仰起脸来这时我看到她连看都不着我我能看到那圈白

站起来

我拉她她弱无力我把她拉得站起来

现在你走吧

你来时班吉还在哭吗

走吧

我们跨过了小河沟看见了家里的屋然后又见到了楼上的窗

他现在睡了

我得停下脚步把院门闩上她在灰蒙蒙的光线下继续往前走空气中有雨的气息但是雨还下不下来忍冬的香味开始透过园的栅栏传过来开始传过来她走到影里去了我能听到她的脚步声这时候

凯

我在台阶下停了步我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

凯

这时我又听见她的脚步声了我伸手去碰碰她不温但也不凉她的衣服仍旧有儿

你现在他吗

她屏住气即使呼也是呼得极慢好象在很远的地方

凯你现在他吗

我不知

在灰蒙蒙的灯光之外一切东西的黑影都象是一潭死里泡着的死猫死狗

我真希望你死

你这样希望吗你现在不屋

你现在脑里还在想他吗

我不知

告诉我你这会儿在想什么告诉我

别这样别这样昆丁

你闭嘴你闭嘴你听见没有你闭嘴你到底闭嘴不闭嘴

好吧我不响就是了咱们要把大家吵醒了

我要杀死你你听见没有

咱们上秋千那边去在这儿他们会听见你的声音的

我又没喊你说我喊了吗

没有别吱声了咱们会把班吉吵醒的

你屋去你现在就去

我是要屋去你别嚷嚷呀我反正是个坏姑娘你拦也拦不住我了

我们上笼罩着一重诅咒这不是我们的过错难是我们的过错吗

嘘来吧快去睡觉吧

你没法我去睡觉我们上笼罩着一重诅咒

我终于看见他①了他刚刚走理发店他光朝店门外看去

①这里的“他”是达尔顿·艾密司。刚才的事情发生后几天，昆丁在理发店里见到他。

我走上去等了片刻

我找你找了有两三天了

你早就想找我吗

我要找你谈谈

他很快三两下就卷好一支香烟大拇指一捻又亮了火柴

此不是谈话之是不是我到什么地方去看你

我到你房间去你不是住在旅馆里吗

不那儿不太合适你知小溪上的那座桥吗就在那什么的后裔

知行啊

一钟行不行

我转走了

打扰你了

我站住脚步回过去看

她好吗

他的模样就象是青铜铸就的他的卡其衬衫

她现在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吗

我一钟在那儿等你

她听见我吩咐T.P.一钟给“王”备好鞍她一直打量着我饭也吃不下她也跑过来了

你想去什么

没什么我想骑去溜达难不行吗

你是要去一件事是什么事呀

这不你的事娼你这娼

T·P·把“主”牵到边门的门

我不想骑它了我要走走

我顺着院里的车走走院门拐小巷这时我奔跑起来我还没走到桥使看见他靠在桥栏上他那匹拴在林里他扭过来看了看接着便把也转了过来但是直等我来到桥上停住脚步他才抬起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树他从上面掰下一小片一小片扔到桥栏外面的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