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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带雕像房子的对面-5(3/6)



他又想到,对历史,即所谓历史的程,他与习以为常的看法完全木同。在他看来,历史有如植王国的生活。冬天雪下的阔叶树林光的枝条瘪可怜,仿佛老年人赘疣上的汗天,几天之间树林便完全改观了,人云霄,可以在枝叶茂密的密林中迷路或躲藏。这变化是运动的结果,植的运动比动的运动急剧得多,因为动不像植生长得那样快,而我们永远不能窥视植的生长。树林不能移动,我们不能罩住它,窥伺位置的移动。我们见到它的时候永远是静止不动的。而在这静止不动中,我们却遇到永远生长、永远变化而又察觉不到的社会生活,人类的历史。

托尔斯泰否定过拿破仑、统治者和统帅们所起的创始者的作用,但他没有把这看法贯彻始终。他想的正是这些,但未能清楚地说来。谁也不能创造历史,它看不见,就像谁也看不见青草生长一样。战争、革命、沙皇和罗伯斯庇尔们是历史的目光短浅的鼓动者,它的酵母。革命是发挥积极作用的人、片面的狂者和自我克制的天才所制造的。他们在几小时或者几天之内推翻旧制度。变革持续几周,最多几年,而以后几十年甚至几世纪都崇拜引起变革的局限的神,像崇拜圣一样。

他在痛哭拉拉的时候也为很久之前在梅留泽耶沃度过的夏天哭泣。那时革命是当时的上帝,那个夏天的上帝,从天上降到地上,于是每个人都照自己的方式疯狂,于是每个人的生活各不相,但都一味肯定最政治的正确,却又解释不清,缺乏例证。

他在删改各式各样旧作时,又重新检验了自己的观,并指,艺术是永远为服务的,而是掌握形式的一幸福,形式则是生存的有机契机,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为了存在就必须有形式,因此艺术,其中包括悲剧艺术,是一篇关于存在幸福的故事。这些想法和札记同样给他带来幸福,那悲剧的和充满泪的幸福,他的因之而疲倦和疼痛。

安菲姆·叶菲莫维奇来看过他。他也带来伏特加,并告诉他安季波娃带着女儿同科罗夫斯基一起离开的经过。安菲姆·叶菲莫维奇是乘铁路上的手摇车来的。他责骂医生没把照料好,把牵走了,尽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请求他再宽限三四天。他答应三四天之后再亲自来接医生,带他永远离开瓦雷金诺。

有时,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沉浸在写作中的时候,会忽然极为清晰地想起那个已经远行的女人,心中涌起一柔情,心如刀割,痛苦得不知所措。就像在童年的时候,在夏天富饶的大自然中,在鸣禽的啼啥中他仿佛听到死去母亲的声音,如此习惯于拉拉、听熟了她的声音的听觉现在有时竟会欺骗他。他有时产生幻觉,仿佛她在隔的房间里叫“尤罗奇卡”

这一星期里他还产生过别的幻觉。周末的夜里,他梦见屋下面有龙上惊醒了。他睁开睛。突然,峡谷底被火光照亮,啪地响了一声,有人放了一枪。奇怪的是,发生了这不平常的事之后,不到一分钟医生又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梦。

这就是那夜之后一天所发生的事。医生终于听从了理智的声音。他对自己说,如果打定主意一定要死自己,他可以找到一更为有效而痛苦更少的办法。他暗自发誓,只要安菲姆·叶菲莫维奇一来接他,他上就离开这里。

黄昏前,天还很亮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踏雪的咯吱咯吱声。有人迈着轻快而定的步朝住宅走来。

奇怪。这能是谁呢?安菲姆·叶菲莫维奇一定坐雪橇来。荒芜的瓦雷金诺没有过路的人。“找我的。”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暗自确定。“传唤我回城里。要不就是来逮捕我。但他们用什么把我带走呢?他们必定是两个人。这是米库利钦,阿韦尔基·斯捷潘诺维奇。他觉得他从脚步声认了来的客人是谁,便兴起来。暂时还是谜的那个人,停在扯掉销的门旁,因为没在门上找到他所熟悉的锁,但上又迈着自信的步向前走来,用熟悉的动作,像主人似的打开路旁的大门,走了来,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那人这些古怪动作的时候,医生正背对着门坐在桌前。当他从桌前站起来,转过去迎接陌生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门槛上,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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