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市无产阶级和士兵结成联盟，只有同吉尔吉斯和布里亚特的贫农结成联盟，才能…”

他终于听见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停下来，用手绢脸上的汗，疲惫不堪地垂下浮的，闭上睛。

站得离他近的人低声对他说：

“气吧，喝呀。”

有人对激动不安的游击队首领说：

“你吗激动？什么事儿也没有。窗台上有信号灯。岗哨，说得形象，正牢牢地盯着周围的空间。我认为可以继续作报告。说吧，利多奇卡同志。”

大仓库里的木材都搬空了。在搬净的地方正举行秘密会议。一堆到天板的圆木垛，像一面屏风，把聚集在这里的人挡住，并把空着的那一半同过里的照相室和隔开。如果发生情况，开会的人便钻地，从修院墙后面康斯坦丁死胡同的地下来，躲偏僻的地方。

报告人着黑棉布帽，帽把他的秃遮住。他的一张橄揽形的脸苍白无光，黑络腮胡一直长到耳。他一激动就汗，一直大汗淋漓。他对着桌上煤油灯的火焰对火，贪婪地没完的烟，低垂在摊在桌上的文件上，用他那双近视急躁地在文件上面掠来掠去，仿佛在用鼻嗅它们，然后用单调而疲倦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这城市和农村贫苦人的联盟只能通过苏维埃来实现。西伯利亚的农民，不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所要达到的，正是西伯利亚工人早已为之奋斗的目标。他们共同的目的是推翻海军将军们和哥萨克军事首领们的仇视人民的专制政权，并通过全人民武装起义的手段建立农民士兵苏维埃。同时，在同武装到牙齿的资产阶级所雇佣的哥萨克骑兵行斗争的时候，起义者不得不行正确的阵地战，这战争是顽而持久的。”

他又停下来，掉汗，闭上睛。有人违背会议议程，站起来，举起手想话。

游击队首领，说得更准确，外乌拉尔克日游击纵队指挥官，坐在报告人跟前，满不在乎的挑衅姿势，暴地打断他，不给他一面。真难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军人，差不多还是男孩呢，指挥几个军和几支联合纵队，可他的下都服从他，崇拜他。他坐着，手脚都暴在骑兵大衣衣襟里。脱下来的大衣上半截和袖搭在椅背上，他穿军装的躯。军装上撕掉准尉肩章的地方留下两个黑印。

他两旁站着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一声不响的卫兵，他们上穿的镶着卷羊羔的白羊袄已经发灰了。他们呆板的外貌除表现对长官的盲目忠诚和准备为他赴汤蹈火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们对会议无动于衷，对会议所涉及的问题以及争论过程也无动于衷，不说话，脸上也没笑容。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仓库里还有十到十五个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板上，伸长或把膝盖错起来，靠在墙上或靠在堆在墙边的圆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