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开会之前，她非正式地小声和院的女工法吉玛说了一会儿话。法吉玛从前和丈夫一起带着孩凑凑合合地住在肮脏的地下室里，如今和女儿两个人搬到二楼的两间敞亮的屋里。

“怎么样啊，法吉玛？”女主席问她。

法吉玛抱怨说她一个人照顾不了住这么多人的大院，又找不到帮手，分给各的打扫院和街的任务没有人认真对待。

“别发愁，法吉玛，会给他们颜看的，你放心吧。这算个什么居委会？怎么让人理解？这儿窝藏有刑事犯，还有缺少证件的品质可疑的人。要把他们都赶去，重新选举。我自己来当住宅理员，你别灰心。”

院的女工恳求女主席别这么办，不过后者本听不过去。她看了看室内的情况，发现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就要求大家安静，接着用几句开场白宣布开会。批评了原来的居委会无所作为以后，她提议确定选举新居委会的候选人，接着又谈了另外几个问题，讲过了这些，她就说：

“情况就是这样，同志们。咱们说话应该直截了当。你们的房容量很不小，适合宿舍。有时候各地来开会的代表就没有地方安置。已经作了决定，把这房收归区苏维埃支，给外地来的人住并且用季韦尔辛同志的名字命名，因为他在放前就住在这里。这是大家都知的。有反对的吗？下面就说说腾房的事。这还不是上就要办的事，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劳动人民成分的住我们提供搬迁后的居住面积，对于不是劳动人民的，现在就预先告诫你们，得自己找住，给你们十二个月的期限。”

“我们当中谁是不劳动的？我们这儿没有不劳动的！大家都是劳动人民。”各个角落都喊了起来。其中有一个人的嗓音盖过所有的人：“这是大国沙文主义！现在是各民族平等。我知您暗指的是什么！”

“不要一齐说！我简直不知该回答谁才好。什么民族？这和民族有什么关系，瓦尔德尔金公民？比方说，赫拉普金娜本谈不上什么民族不民族，可是也得搬去。”

“搬去！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搬去。你这个烂床垫！占了十个茅不拉屎！”赫拉普金娜在争吵的峰喊叫着给女代表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号。

“真是条毒蛇！是个恶！你一也不知羞耻！”院的女工气愤地说。

“你不用嘴，法吉玛。我自己能对付。你住，赫拉普金娜。抓住机会，你就想骑到人家脖上！闭嘴吧，我说，要不然上就把你送到一个机关去，用不着再等着人家抓你私设烧锅和窝藏赃。”

吵闹的声音已经达到了，谁也没法讲话。在这个时候医生走了这间库房。他请在门边碰到的第一个人给指一下谁是居委会的、哪一位都行。那人就把两只手放在嘴边拢成个喇叭筒的样，压住大家的吵嚷声一字一板地喊了起来：

“加——利——乌——林——娜！到这儿来，有人找。”

听了这个姓名，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过来的是个瘦瘦的、背有驼的妇女，就是那位院的女工。母亲和儿的面貌如此相似，让医生到吃惊。不过，他并没有让这觉来。他说：“你们这儿有位居民得了伤寒病（同时说了她的姓名）。需要注意，免得传染。另外，应该把病人送到医院去。我可以给她开个诊断单，由居委会证明一下。这事要到哪J［去办？”

院的女工把这话理解为只是送病人去医院，而不是办证明手续，于是就说：“一会儿区苏维埃有辆车来接杰明哪同志。杰明哪同志是个和善人，我跟她一说，会把车让来的。别发愁，医生同志，一定把你的病人送走。”

“哦，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问什么地方办院就诊的证明。不过如果还有车的话…··原谅，您是不是加利乌林·奥西普·吉泽特金诺维奇中尉的母亲？我和他一起在前线服过役。”

女工全一抖，脸变得煞白。她抓住医生的一只手，说：

“刚］到外面去，到院里谈。”

刚刚迈门槛，她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