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很年轻，造成肢丰满的假象。尸被剖开、支解和制成标本，但即便分成多少段，人的仍然不变，因此，当一人的尸被野地扔到镀锌桌上的时候，仍然能引起人们的赞赏，他们并且把这赞赏移到她被切下来的手臂或手上。地下室里弥漫着福尔林和石炭酸的气味，从那些直的尸的不可知的命运直到盘踞在这里的生与死的奥秘，到都给人一神秘的觉，仿佛这里就是奥秘之家，它的大本营。

这奥秘的声音压倒其余的一切，折磨尤拉，妨碍他解剖尸。可是生活当中还有许多事同样妨碍他。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让他分心的扰并没使他不安。

尤拉善于思考而更善于写作。还在中学的时候，他就曾幻想过写散文，写一本传记的书，书中就像埋藏炸药似的把他所见到的并经过反思的事情当中最的东西加去。但写这本书他还嫌过于年轻，于是便用诗来代替，犹如画家一生都在为一幅思熟虑的作勾画草图一样。

尤拉宽厚地对待这些刚刚世的诗的弱，因为它们有一力量和独创。尤拉认为，这两品格，即力量和独创，才是艺术中现实的有代表的特，其余都是无目标的、空泛的、不需要的。

尤拉知，他的全格特征的形成应该大大地归功于他的舅父。

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这时住在洛桑。在当地用俄文版的著作和译著当中，他一步发展了很早以前的对历史的想法，即把历史看成人类借助时代的现象和记忆而建造起来的第二个宇宙，并用它作为对死亡的回答。这些书的中心意思是对基督教的一新解释，其直接结果是一新的艺术思想的产生。

这些思想对尤拉的朋友产生的影响更大。在这些思想的影响下，米沙·戈尔东选定了哲学作为专业。在系里，他听神学课，甚至几次考虑过以后转神学院。

对尤拉而言，舅舅的影响促使他前，解放了他的思想，然而对米沙则是一束缚。尤拉也知，米沙的对他那极端的迷恋所起的作用。他于审慎的分寸，并没有劝说米沙放弃那些古怪的想法。不过，他经常希望看到米沙能更加看重实践经验，更加接近生活。

十一月末的一个晚上，尤拉从大学里回来得很晚，非常疲倦，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家里人告诉他说，白天发生了让人担惊受怕的事：安娜·伊万诺夫娜不停地搐，来了好几位医生，还商量过请神甫，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现在她已经好些了，清醒过来，并且吩咐过，只要尤拉一回来，就立刻到她那儿去。

尤拉依照她的吩咐，衣服也没换，就到她卧室里去了。

屋里还有不久前的惊慌忙的痕迹。助理护土不声不响地在床小柜上叠东西。周围放着冷敷用的成一团的餐巾和巾。洗杯缸里的是淡红的，里面有血丝，还有安瓶药针的碎片和被泡胀了的药棉。

病人浑是汗，不断用添燥的嘴。同早晨尤拉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相比，她瘦了不少。

“会不会误诊，”他想。“完全是哮肺炎的症状。看来是转变期。”他同安娜·伊万诺夫娜打过招呼，说了几句通常在这情形下总要说的那类空的安话，便打发助理护士离开了房间。他握住安娜·伊万诺夫娜的一只手给她诊脉，另一只手伸到制服上衣里取听诊。安娜·伊万诺夫娜摇摇，表示这是多余的，毫无用。尤拉这才明白，她要见他是为了别的事。安娜·伊万诺夫娜鼓足了力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