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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回段家庄重招新女婿房山(3/4)

是卖卦的李助。”那李助也想起来:“他是东京人,姓王,曾与我问卜。”李助对范全:“院长,小一向不曾来亲近得。敢问有个令亲李大郎么?”范全指王庆:“只这个便是我兄弟李大郎。”

王庆接过:“在下本姓是李,那个王,是外公姓。”李助拍手笑:“小好记分。我说是姓王,曾在东京开封府前相会来。”王庆见他说备细,低不语。李助对王庆:“自从别后,回到荆南,遇异人,授以剑术,及看平的妙诀,因此叫小『金剑先生』。近日在房州,闻此闹,特到此赶节生理。段氏兄弟,知小有剑术,要小教导他击刺,所以留小在家。适段太公回来,把贵造与推算,那里有这样好八字?日后贵不可言。目下红鸾照临,应有喜庆之事。段三娘与段太公大喜,招赘大郎为婿。小乘着吉日,特到此为月老。三娘的八字,十分旺夫。适曾合过来;铜盆铁帚,正是一对儿夫妻。作成小喜酒!”范全听了这一席话,沈了一回,心下思想:“那段氏刁顽,如或不允这亲事,设或有个破绽,为害不浅。只得将机就机罢!”便对李助:“原来如此!承段太公,三娘意。只是这个兄弟蠢,怎好客?”

李助:“阿也!院长不必太谦了。那边三娘,不住的称赞大郎哩!”范全:“如此极妙的了!在下便可替他主婚。”边取五两重的一锭银,送与李助:“村庄没甚东西相待,这些薄意,准个茶果,事成另当重谢。”李助:“这怎么使得!”范全:“惶恐,惶恐!只有一句话:先生不必说他有两姓,凡事都望周全。”李助是个星卜家,得了银,千恩万谢的辞了范全,王庆,来到段家庄回覆,那里甚么一姓两姓,好人歹人,一味撮合山,骗酒,赚铜钱。更兼段三娘自己看中意了对儿,平日一家都怕他的,虽是段太公,也不敢拗他,所以这件事一说就成。

李助两边往来说合,指望多说些聘金,月老方旺相。范全恐怕行聘播扬惹事,讲过两家一概都省。那段太公是家的,更是喜,一迳择日成亲。择了本月二十二日,宰羊杀薈,网鱼捕蛙,只办得大碗酒,大盘,请些男亲女戚喜酒,其笙箫鼓烛,一概都省。范全替王庆了一新衣服,送到段家庄上。范全因官府有事,先辞别去了。

王庆与段三娘拜合卺等项,也是草草完事。段太公摆酒在草堂上,同二十余个亲戚,及自家儿,新女婿,与媒人李助,在草堂了一日酒,至暮方散。众亲戚路近的,都辞谢去了;留下路远走不迭的,乃是姑丈翰夫妇,表弟丘翔老小,段二的舅施俊男女。三个男人在外边东厢歇息;那三个女眷,通是不老成的,搬些酒与王庆,段三娘房,嘻嘻哈哈,又喝了一回酒,方收拾歇息。当有丫,到新房中铺叠被,请新官人和安置,丫从外面拽上了房门,自各知趣去了。

段三娘从小面,况是过来人,惯家儿,也不害甚么羞耻,一迳卸钗环,脱衫。王庆是个浮狼弟,他自从官司后,也寡了十数个月。段三娘虽眉大,不比氏妖娆窈窕,只见他在灯前,敞膛,解下红主腰儿,白净净儿,不觉漾,便来搂那妇人。段三娘把王庆一掌打个耳刮:“莫要歪缠,恁般要!”两个搂抱上,钻被窝里,共枕娱。正是:

一个是失节村姑,一个是行凶军犯。脸都是三尺厚,脚板一般十寸长。这个认真气声嘶,却似柳影;那个假语涩,浑如莺啭间。不穿罗袜,肩膊上两只赤脚;倒溜金钗,枕边堆一朵乌云。未解誓海盟山,也搏得千般旖旎;并无羞云怯雨,亦搓万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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