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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放冷箭燕青救主劫法场石(5/5)

长:“我店里有两个人,好生脚叉,不知是也不是。”社长转报公的去了。却说燕青为无下饭,拿了弓去近边寻几个虫蚁吃;却待回来,只听得满村里发喊。燕青躲在树林里张时,看见一二百公的,枪刀围匝,把卢俊义缚在车上,推将过去。燕青要抢去时,又无军,只叫得苦;寻思:“若不去梁山泊报与宋公明得知,叫他来救,却不是我误了主人命?”当时取路。行了半夜,肚里又饥,边又没一文;走到一个土冈上,丛丛杂杂,有些树木,就林里睡到天明,心中忧闷,只听得树上喜鹊咕咕噪噪,寻思:“若是得下来,村坊人家讨些煮爆得熟,也得充饥。”走外抬看时,那喜鹊朝著燕青噪。

燕青轻轻取弓,暗暗问天买卦,望空祈祷,说:“燕青只有这一枝箭了!若是救得主人命,箭到,灵鹊坠空;若是主人命运合休,箭到,灵鹊飞去。”搭上箭,叫声“如意,不要误我!”,正中喜鹊后尾,带了那枝箭直飞下冈去。燕青大踏步赶下冈去,不见喜鹊,却见两个人从前面走来:前的,带猪嘴巾,脑后两个金裹银环,上穿香罗衫,腰系销金膊,穿半膝袜麻鞋,提一条齐眉;后面的,白范遮尘笠,茶褐攒线衫,腰系红缠袋,脚穿踢土鞋,背了衣包,提条短,跨腰刀。这两个来的人,正和燕青打个肩厮拍。燕青转回看一看,寻思:“我正没盘缠,何不两拳打倒他两个,夺了包裹,却好上梁山泊?”揣了弓,回来。这两个低著只顾走。燕青赶上,把后面带毡笠儿的后心一拳;扑地打倒。却待拽拳再打那前面的,却被那汉手起落,正中燕青左,打翻在地。后面那汉爬将起来,踏住燕青,掣腰刀,劈面门便剁。燕青大叫:“好汉!我死不妨,可怜无人报信!”那汉便不下刀,收住了手,提起燕青,问:“你这厮报甚么信?”燕青:“你问我待怎地?”前面那汉把燕青一拖,却手腕上绣,慌忙问:“你不是卢员外家甚么狼燕青?”燕青想:“左右是死,索说了教他捉去,和主人!”便:“我正是卢员外家狼燕青!”二人见说,一齐看一看:“早是不杀了你,原来正是燕小乙哥!你认得我两个么?我是梁山泊领病关索杨雄,他便是拚命三郎不秀。”杨雄:“我两个今奉哥哥将今,差往北京,打听卢员外消息。军师与院长亦随后下山,专候通报。”燕青听得是杨雄,石秀,把上件事都对两个说了。杨雄:“既是如此说时,我和小乙哥哥上山寨报知哥哥,别理;你可自去北京打听消息,便来回报,”石秀:“最好。”便取边烧饼乾与燕青吃,把包裹与燕青背了,跟著杨雄连夜上梁山泊来。见了宋江,燕青把上项事备细说了遍。宋江大惊,便会众领商议良策。且说石秀只带自己随衣服,来到北京城外,天已晚,不得城,就城外歇了一宿,次日早饭罢,得城来,但见人人嗟叹,个个伤情。石秀心疑,来到市心里,问市人家时,只见一个老丈回言:“客人,你不知,我这北京有个卢员外,等地财主,因被梁山泊贼人掳掠前去,逃得回来,倒吃了一场屈官司,迭沙门岛,又不知怎地路人坏了两个公人;昨夜来,今日午时三刻,解来这里市曹上斩他!客人可看一看。”石秀听罢“兜一杓冰;急走到市曹,却见一个酒楼,石秀便来酒楼上,临街占个阁儿坐下。”酒保前来问:“客官,还是请人,还是独自酌杯?”石秀睁著怪:“大碗酒,大块,只顾卖来,问甚么鸟!”酒保倒吃了惊,打两角酒,切一盘将来,石秀大碗大块,吃了一回。坐不多时,只听得楼下街上闹,石秀便去楼窗外看时,只见家家闭,铺铺关门。酒保上楼来:“客官醉也?楼下人公事!快算了酒钱,别去回避!”石秀:“我怕甚么鸟!你快走下去,莫要地讨老爷打!”酒保不敢声,下楼去了。不多时,只听得街上锣鼓喧天价来。石秀在楼窗外看时,十字路,周回围住法场,十数对刀,前排后拥,把卢俊义绑押到楼前跪下。铁臂蔡福拿著法刀;一枝蔡庆扶著枷梢说:“卢员外,你自细著。不是我兄弟两个救你不得,事拙了。前面五圣堂里,我己安排上你的坐位了,你可以一块去那里领受。”说罢,人丛里一声叫:“午时三刻到了。”一边开枷。蔡庆早住了,蔡福早掣法刀在手。当案孔目声读罢犯由牌。众人齐和一声。楼上石秀只就一声和里,掣腰刀在手,应声大叫:“梁山泊好汉全夥在此!”蔡福蔡庆撇了卢员外,扯了绳索先走。石秀楼上将下来,手举钢刀,杀人似砍瓜切菜,走不迭的,杀翻十数个;一只手拖住卢俊义,投南便走。

原来这石秀不认得北京的路,便差卢俊义惊得呆了,越走不动。梁中书听得报来,大惊,便帐前目,引了人,分去把城门关上;差前后公的将拢来。随你好汉英雄,怎城峻垒?正是:分开陆地无牙爪,飞上青天久羽。毕竟卢员外同石秀当上怎地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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