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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施恩重霸孟州dao武松醉打(3/3)

中自忖:“这个大汉一定是蒋门神了。”直抢过去。又行不到三五十步,早见丁字路一个大酒店,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一个酒望,写着四个大字,:“河风月”转过来看时,门前一带绿油栏杆,着两把销金旗;每把上五个金字,写:“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案、砧刀的家生;一厢蒸作馒烧柴的厨灶;去里面一字儿摆着三只大酒缸,半截埋在地里,缸里面各有大半缸酒;正中间装列着柜;里面坐着一个年纪小的妇人,正是蒋门神初来孟州新娶的妾,原是西瓦里唱说诸般调的老。

武松看了,瞅着醉,迳奔酒店里来,便去柜相对一付座上坐了;把双手着桌上,不转看那妇人。那妇人瞧见,回转看了别。武松看那店里时,也有五七个当撑的酒保。武松却敲着桌,叫:“卖酒的主人家在那里?”一个当酒保来看着武松:“客人,要打多少酒?”武松:“打两角酒。先把些来尝看。”那酒保去柜上叫那妇人舀两角酒下来,倾放桶里,一碗过来,:“客人,尝酒。”

武松拿起来闻一闻,摇着:“不好!不好!换将来!”酒保见他醉了,将来柜上,:“娘,胡换些与他。”那妇人接来,倾了那酒,又舀些上等酒下来。酒保将去,又一碗过来。武松提起来咂一咂,:“这酒也不好!快换来便饶你!”酒保忍气吞声,拿了酒去柜边,:“娘,胡再换些好的与他,休和他一般见识。这客人醉了,只要寻闹相似,便换些上好的与他罢。”那妇人又舀了一等上的好酒来与酒保。酒保把桶儿放在面前,又一碗过来。

武松吃了:“这酒略有些意思。”问:“过卖,你那主人家姓甚么?”酒保答:“姓蒋。”武松:“却如何不姓李?”那妇人听了:“这厮那里吃醉了,来这里讨野火么!”酒保:“见得是个外乡蛮,不省得了,在那里放!”武松问:“你说甚么?”酒保:“我们自说话,客人,你休,自吃酒。”武松:“过卖:叫你柜上那妇人下来相伴我吃酒。”酒保喝:“休胡说!这是主人家娘!”武松:“便是主人家娘,待怎地?相伴我吃酒也不打!”那妇人大怒,便骂:“杀才!该死的贼!”推开柜,却待奔来。

武松早把土布衫脱下,上半截揣在怀里,便把那桶酒只一泼,泼在地上,抢里,却好接着那妇人;武松手,那里挣扎得,被武松一手接住腰,一手把冠儿作粉碎,揪住云髻,隔柜提将来望浑酒缸里只一丢。听得扑嗵的一声响,可怜这妇人正被直丢在大酒缸里。

武松托地从柜前踏将来。有几个当撑的酒保,手脚活些个的,都抢来奔武松。武松手到,轻轻地只一提,提一个过来,两手揪住,也望大酒缸里只一丢,【音“充”字形左“提手”右“舂”冲、撞之意】在里面;又一个酒保奔来,提着只一掠,也丢在酒缸里;再有两个来的酒保,一拳,一脚,都被武松打倒了。先三个人在三只酒缸里那里挣扎得起;后面两个人在酒地上爬不动。这几个火家捣打得,乖的走了一个。武松:“那厮必然去报蒋门神来。我就接将去。大路上打倒他好看,教众人笑一笑。”

武松大踏步赶将来。那个捣迳奔去报了蒋门神。蒋门神见说,吃了一惊,踢翻了椅,丢去蝇拂,便钻将来。武松却好迎着,正在大阔路上撞见。蒋门神虽然长大,近因酒所迷,淘虚了,先自吃了那一惊;奔将来,那步不曾停住;怎地及得武松虎一般似健的人,又有心来算他!蒋门神见了武松,心里先欺他醉,只顾赶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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