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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偷骨zhi何九送丧供人tou武(5/5)

:“不消都发怒,老自说便了。”

武松叫土兵取过纸墨笔砚,排好了桌;把刀指着胡正卿:“相烦你与我听一句写一句。”胡正卿胳答答抖着说:“小…小人…便…写…写。”讨了些砚,磨起墨来。胡正卿拿着笔拂那纸,:“王婆,你实说!”那婆:“又不我事,教说甚么?”武松:“老猪狗!我都知了,你赖那个去!你不说时,我先剐了这个妇,后杀你这老狗!”提起刀来,望那妇人脸上便两【字形左“提手”右“闭”】。那妇人慌忙叫:“叔叔!且饶我!你放我起来,我说便了!”

武松一提,提起那婆娘,跪在灵床前,喝一声“妇快说!”那妇人惊得魂魄都没了,只得从实招说;将那日放帘因打着西门庆起,并衣裳,一一地说;次后来怎生踢了武大,因何设计下药,王婆怎地教唆拨置,从至尾,说了一遍。

武松叫他说一句,却叫胡正卿写一句。王婆:“咬虫!你先招了,我如何赖得过!只苦了老!”王婆也只得招认了。把这婆词也叫胡正卿写了。从至尾都写在上面。叫他两个都指画了字,就叫四家邻舍画了名,也画了字。叫土兵解答膊来,背接绑了这老狗,卷了词,藏在怀里。叫土兵取碗酒来供养在灵床前,拖过这妇人来跪在灵前,喝那老狗也跪在灵前,洒泪:“哥哥灵魂不远!今日兄弟与你报仇雪恨!”叫土兵把纸钱着。

那妇人见势不好,却待要叫,被武松脑揪倒来,两只脚踏住他两只胳膊,扯开脯衣裳。说时迟,那时快,把尖刀去前只一剜,里衔着刀,双手去挖开脯,抠心肝五脏,供养在灵前;胳察一刀便割下那妇人来,血满地。四家邻舍都定了,只掩了脸,看他忒凶,又不敢劝,只得随顺他。

武松叫土兵去楼上取下一床被来把妇人包了,揩了刀,在鞘里;洗了手,唱个喏,:“有劳邻,甚是休怪。且请众位楼上少坐,待武二便来。”四家邻舍都面面相看,不敢不依他,只得都上楼去坐了。武松分付土兵,也教押了王婆上楼去。关了楼门,着两个土兵在楼下看守。

武松包了妇人那颗,一直奔西门庆生药铺前来,看着主,唱个喏,问:“大官人在么?”主:“却才去。”武松:“借一步闲说一句。”那主也有些认得武松,不敢不来。武松一引引到侧首僻静巷内,蓦然翻过脸来:“你要死却是要活?”主:“都在上,小人又不曾伤犯了都…”武松:“你要死,休说西门庆去向!你若要活,实对我说西门庆在那里!”主:“却才和…和一个相识…去…去狮桥下大酒楼上吃…”武松听了,转便走。那主惊得半晌移脚不动,自去了。

且说武松迳奔到狮桥下酒楼前,便问酒保:“西门庆大郎和甚人吃酒?”酒保:“和一个一般的财主在楼上街边阁儿里吃酒。”

武松一直撞到楼上,去阁前张时,窗里见西门庆坐着主位,对面一个坐着客席,两个唱的粉坐在两边。武松把那被包打开一抖,那颗人血淋淋的来。武松左手提了人,右手尖刀,挑开帘,钻将来,把那妇人望西门庆脸上掼将来。西门庆认得是武松,吃了一惊,叫声“哎呀!”便起在凳上去,一只脚跨上窗槛,要寻走路,见下面是街,不下去,心里正慌。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却用手略,托地已在桌上,把些盏儿碟儿都踢下来。两个唱的行院惊得走不动。那个财主官人慌了脚手,也倒了。西门庆见来得凶,便把手虚指一指,早飞起右脚来。武松只顾奔去,见他脚起,略闪一闪,恰好那一脚正踢中武松右手,那刀踢将起来,直落下街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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