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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偷骨zhi何九送丧供人tou武(3/5)

见?”何九叔:“小人并然不知前后因地。忽于正月二十二日,在家,只见茶坊的王婆来呼唤小人殓武大郎尸首。至日,行到紫石街巷,迎见县前开生药铺的西门庆大郎,拦住邀小人同去酒店里吃了一瓶酒。西门庆取这十两银付与小人,分付:‘所殓的尸首,凡百事遮盖。’小人从来得知那人是个刁徒,不容小人不接。吃了酒,收了这银,小人去到大郎家里,揭起千秋幡,只见七窍内有瘀血,上有齿痕,系是生前中毒的尸首。小人本待声张起来,只是又没苦主;他的娘已自是害心疼病死了:因此,小人不敢声张,自咬破尖,只中了恶,扶归家来了,只是火家自去殓了尸首,不曾接受一文。第三日,听得扛去烧化,小人买了一陌纸去山人情;使转了王婆并令嫂,暗拾了这两块骨,包在家里。…这骨酥黑,系是毒药死的证见。这张纸上写着年月日时并送丧人的姓名,便是小人词了。都详察。”武松:“夫还是何人?”何九叔:“却不知是谁。小人闲听得说来,有个卖梨儿的郓哥,那小厮曾和大郎去茶坊里捉。这条街上,谁人不知。都要知备细,可问郓哥。”武松:“是。既然有这个人时,一同去走一遭。”

武松收了刀,藏了骨,算还酒钱,便同何九叔望郓哥家里来。却好走到他门前,只见那小猴挽着个柳笼栲栳在手里,籴米归来。何九叔叫:“郓哥,你认得这位都么?”郓哥:“解大虫来时,我便认得了!你两个寻我甚么?”

郓哥那小厮也瞧了八分,便说:“只是一件:我的老爹六十岁没人养赡,我却难相伴你们吃官司耍。”武松:“好兄弟。”…便去边取五两来银。…“你把去与老爹盘缠,跟我来说话。”郓哥自心里想:“这五两银如何不盘缠得三五个月?便陪待他吃官司也不妨!”将银和米把与老儿,便跟了二人一个饭店楼上来。

武松叫过卖造三分饭来,对郓哥:“兄弟,你虽年纪幼小,倒有养家孝顺之心。却才与你这些银,且盘缠。我有用着你,事务了毕时,我再与你十四五两银本钱。你可备细说与我:你恁地和我哥哥去茶坊里捉?”

郓哥:“我说与你,你却不要气苦。我从今年正月十三日提得一篮儿雪梨要去寻西门庆大郎挂一钩,一地里没寻他。问人时,说:‘他在紫石街王婆茶坊里,和卖炊饼的武大老婆;如今刮上了他,每日只在那里。’我听得了这话,一迳奔去寻他,叵耐王婆老猪狗拦住,不放我房里去。吃我把话来侵他底,那猪狗便打我一顿栗暴,直叉我来,将我梨儿都倾在街上。我气苦了,去寻你大郎,说与他备细,他便要去捉。我:‘你不济事,西门庆那厮手脚了得!你若捉他不着,反吃他告了倒不好。我明日和你约在巷取齐,你便少些炊饼来。我若张见西门庆茶坊里去时,我先去,你便寄了担儿等着。只看我丢篮儿来,你便抢来捉。’我这日又提了一篮梨儿,迳去茶坊里,被我骂那老猪狗,那婆便来打我,吃我先把篮儿撇街上,一住那老狗在上。武大郎却抢去时,婆要去拦截,却被我住了,只叫得‘武大来也!’原来倒吃他两个住了门。大郎只在房门外声张,却不提防西门庆那厮开了房门,奔来,把大郎一脚踢倒了。我见那妇人随后便来,扶大郎不动,我慌忙也自走了。过得五七日,说大郎死了。我却不知怎地死了。”

武松问:“你这话是实了?你却不要说谎。”郓哥:“便到官府,我也只是这般说!”武松:“说得是,兄弟。”便讨饭来吃了,还了饭钱。

三个人下楼来。何九叔:“小人告退。”武松:“且随我来,正要你们与我证一证。”把两个一直带到县厅上。

知县见了,问:“都告甚么?”武松告说:“小人亲兄武大被西门庆与嫂通,下毒药谋杀命。这两个便是证见。要相公主则个。”

知县先问了何九叔并郓哥词,当日与县吏商议。原来县吏都是与西门庆有首尾的,官人自不必说;因此,官吏通同计较:“这件事难以理问。”知县:“武松,你也是个本县都,不省得法度?自古:‘捉见双,捉贼见赃,杀人见伤。’你那哥哥的尸首又没了,你又不曾捉得他;如今只凭这两个言语便问他杀人公事,莫非忒偏向么?你不可造次。须要自己寻思,当行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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