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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纵红楼梦心宝蟾工设计布(3/3)

,怕宝钗耽忧,也不叫他知.自己来求王夫人,并述了一会宝钗的病.薛姨妈去后,王夫人又求贾政.贾政:“此事上可托,底下难托,必须打才好。”王夫人又提起宝钗的事来,因说:“这孩也苦了.既是我家的人了,也该早些娶了过来才是,别叫他糟踏坏了。”贾政:“我也是这么想.但是他家忙,况且如今到了冬底,已经年近岁,不无各自要料理些家务.今冬且放了定,明再过礼,过了老太太的生日,就定日娶.你把这番话先告诉薛姨太太。”王夫人答应了.到了明日,王夫人将贾政的话向薛姨妈述了.薛姨妈想着也是.到了饭后,王夫人陪着来到贾母房中,大家让了坐.贾母:“姨太太才过来?"薛姨妈:“还是昨儿过来的.因为晚了,没得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王夫人便把贾政昨夜所说的话向贾母述了一遍,贾母甚喜.说着,宝玉来了.贾母便问:“吃了饭了没有?"宝玉:“才打学房里回来,吃了要往学房里去,先见见老太太.又听见说姨妈来了,过来给姨妈请请安.因问:宝玉坐了坐,见薛姨妈情形不似从前亲,"虽是此刻没有心情,也不犯大家都不言语。”满腹猜疑,自往学中去了.

晚间回来,都见过了,便往潇湘馆来.掀帘去,紫鹃接着,见里间屋内无人,宝玉:“姑娘那里去了?"紫鹃:“上屋里去了.知姨太太过来,姑娘请安去了.二爷没有到上屋里去么?宝玉:鹃:“不定。”宝玉往外便走.刚屋门,只见黛玉带着雪雁,冉冉而来.宝玉:“妹妹回来了。”缩退步来.

黛玉来,走里间屋内,便请宝玉里坐.紫鹃拿了一件外罩换上,然后坐下,问:“你上去看见姨妈没有?"宝玉:“见过了。”黛玉:“姨妈说起我没有?"宝玉:“不但没有说起你,连见了我也不象先时亲.今日我问起宝病来,他不过笑了一笑,并不答言.难怪我这两天没有去瞧他么。”黛玉笑了一笑:“你去瞧过没有?"宝玉:“几天不知,这两天知了,也没有去。”黛玉:“可不是。”宝玉:“老太太不叫我去,太太也不叫我去,老爷又不叫我去,我如何敢去.若是象从前这扇小门走得通的时候,要我一天瞧他十趟也不难.如今把门堵了,要打前过去,自然不便了。”黛玉:“他那里知这个原故。”宝玉:“宝为人是最谅我的。”黛玉:“你不要自己打错了主意.若论宝,更不谅,又不是姨妈病,是宝病.向来在园中,诗赏饮酒,何等闹,如今隔开了,你看见他家里有事了,他病到那步田地,你象没事人一般,他怎么不恼呢。”宝玉:“这样难便不和我好了不成?"黛玉:“他和你好不好我却不知,我也不过是照理而论。”宝玉听了,瞪着呆了半晌.黛玉看见宝玉这样光景,也不睬他,只是自己叫人添了香,又翻书来细看了一会.只见宝玉把眉一皱,把脚一跺:“我想这个人生他什么!天地间没有了我,倒也净!"黛玉:“原是有了我,便有了人,有了人,便有无数的烦恼生来,恐怖,颠倒,梦想,更有许多缠碍.…才刚我说的都是顽话,你不过是看见姨妈没打彩,如何便疑到宝上去?姨妈过来原为他的官司事情心绪不宁,那里还来应酬你?都是你自己心上胡思想,钻里去了。”宝玉豁然开朗,笑:“很是,很是.你的灵比我竟远了,怨不得前年我生气的时候,你和我说过几句禅语,我实在对不上来.我虽丈六金,还借你一所化。”黛玉乘此机会说:“我便问你一句话,你如何回答?"宝玉盘着,合着手,闭着,嘘着嘴:“讲来。”黛玉:“宝和你好你怎么样?宝不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前儿和你好,如今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今儿和你好,后来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和他好他偏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不和他好他偏要和你好你怎么样?"宝玉呆了半晌,忽然大笑:“任凭弱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黛玉:“瓢之漂奈何?"宝玉:“非瓢漂,瓢自漂耳!"黛玉:“止珠沉,奈何?"宝玉:“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风舞鹧鸪。”黛玉:“禅门第一戒是不打诳语的。”宝玉:“有如三宝."黛玉低不语.只听见檐外老鸹呱呱的叫了几声,便飞向东南上去,宝玉:“不知主何吉凶。”黛玉:“人有吉凶事,不在鸟声中。”忽见秋纹走来说:“请二爷回去.老爷叫人到园里来问过,说二爷打学里回来了没有.袭人只说已经来了.快去罢。”吓得宝玉站起来往外忙走,黛玉也不敢相留.未知何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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