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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薛文龙悔娶河东狮贾红楼(3/3)

日后,就把他拘约的火星迸,那里忍耐得住.虽百般设法,无奈贾母王夫人执意不从,也只得罢了.因此和那些丫鬟们无所不至,恣意耍笑作戏.又听得薛蟠摆酒唱戏,闹非常,已娶亲门,闻得这夏家小十分俊俏,也略通文翰,宝玉恨不得就过去一见才好.再过些时,又闻得迎了阁,宝玉思及当时姊妹们一,耳鬓厮磨,从今一别,纵得相逢,也必不似先前那等亲密了.前又不能去一望,真令人凄惶迫切之至.少不得潜心忍耐,暂同这些丫鬟们厮闹释闷,幸免贾政责备迫读书之难.这百日内,只不曾拆毁了怡红院,和这些丫们无法无天,凡世上所无之事,都顽耍来.如今且不消细说.

且说香菱自那日抢白了宝玉之后,心中自为宝玉有意唐突他,"怨不得我们宝姑娘不敢亲近,可见我不如宝姑娘远矣,怨不得林姑娘时常和他角气的痛哭,自然唐突他也是有的了.从此倒要远避他才好。”因此,以后连大观园也不轻易来.日日忙着,薛蟠娶过亲,自为得了护符,自己上分去责任,到底比这样安宁些,二则又闻得是个有才有貌的佳人,自然是典雅和平的:因此他心中盼过门的日比薛蟠还急十倍.好容易盼得一日娶过了门,他便十分殷勤小心伏侍.

原来这夏家小今年方十七岁,生得亦颇有姿,亦颇识得几个字.若论心中的邱壑经纬,颇步熙凤之后尘.只吃亏了一件,从小时父亲去世的早,又无同胞弟兄,寡母独守此女,养溺,不啻珍宝,凡女儿一举一动,彼母皆百依百随,因此未免养太过,竟酿成个盗跖的气.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粪土,外柳之姿,内秉风雷之.在家中时常就和丫鬟们使气,轻骂重打的.今日了阁,自为要作当家的,比不得作女儿时腼腆温柔,须要拿这威风来,才钤压得住人,况且见薛蟠气质刚,举止骄奢,若不趁灶一气炮制熟烂,将来必不能自竖旗帜矣,又见有香菱这等一个才貌俱全的妾在室,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之意,"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心.因他家多桂,他小名就唤金桂.他在家时不许人中带金桂二字来,凡有不留心误一字者,他便定要苦打重罚才罢.他因想桂二字是禁止不住的,须另唤一名,因想桂曾有广寒嫦娥之说,便将桂改为嫦娥,又寓自己分如此.薛蟠本是个怜新弃旧的人,且是有酒胆无饭力的,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正在新鲜兴上,凡事未免尽让他些.那夏金桂见了这般形景,便也试着一步似一步.一月之中,二人气概还都相平,至两月之后,便觉薛蟠的气概渐次低矮了下去.一日薛蟠酒后,不知要行何事,先与金桂商议,金桂执意不从.薛蟠忍不住便发了几句话,赌气自行了,这金桂便气的哭如醉人一般,茶汤不,装起病来.请医疗治,医生又说"气血相逆,当顺气之剂。”薛姨娘恨的骂了薛蟠一顿,说:“如今娶了亲,前抱儿了,还是这样胡闹.人家凤凰似的,好容易养了一个女儿,比朵儿还轻巧,原看的你是个人,才给你作老婆.你不说收了心安分守己,一心一计和和气气的过日,还是这样胡闹,ゆ嗓了黄汤,折磨人家.这会钱吃药白遭心。”一席话说的薛蟠后悔不迭,反来安金桂.金桂见婆婆如此说丈夫,越发得了意,便装些张致来,总不理薛蟠.薛蟠没了主意,惟自怨而已,好容易十天半月之后,才渐渐的哄转过金桂的心来,自此便加一倍小心,不免气概又矮了半截下来.那金桂见丈夫旗纛渐倒,婆婆良善,也就渐渐的持戈试起来.先时不过挟制薛蟠,后来倚作媚,将及薛姨妈,又将至薛宝钗.宝钗久察其不轨之心,每随机应变,暗以言语弹压其志.金桂知其不可犯,每寻隙,又无隙可乘,只得曲意附就.一日金桂无事,因和香菱闲谈,问香菱家乡父母.香菱皆答忘记,金桂便不悦,说有意欺瞒了他.回问他"香菱"二字是谁起的名字,香菱便答:“姑娘起的。”金桂冷笑:“人人都说姑娘通,只这一个名字就不通。”香菱忙笑:“嗳哟,不知,我们姑娘的学问连我们姨老爷时常还夸呢。”明后事,且见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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