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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5/5)

过.鼓声两转,恰恰在贾政手中住了,只得饮了酒.众姊妹弟兄皆你悄悄的扯我一下,我暗暗的又你一把,都笑倒要听是何笑话.贾政见贾母喜悦,只得承.方说时,贾母又笑:“若说的不笑了,还要罚。”贾政笑:“只得一个,说来不笑,也只好受罚了。”因笑:“一家一个人最怕老婆的。”才说了一句,大家都笑了.因从不曾见贾政说过笑话,所以才笑.贾母笑:“这必是好的。”贾政笑:“若好,老太太多吃一杯。”贾母笑:“自然。”贾政又说:“这个怕老婆的人从不敢多走一步.偏是那日是八月十五,到街上买东西,便遇见了几个朋友,死活拉到家里去吃酒.不想吃醉了,便在朋友家睡着了,第二日才醒,后悔不及,只得来家赔罪.他老婆正洗脚,说:`既是这样,你替我添添就饶你.-这男人只得给他添,未免恶心要吐.他老婆便恼了,要打,说:`你这样轻狂!-唬得他男人忙跪下求说:`并不是***脚脏.只因昨晚吃多了黄酒,又吃了几块月饼馅,所以今日有些作酸呢.-"说的贾母与众人都笑了.贾政忙斟了一杯,送与贾母.贾母笑:“既这样,快叫人取烧酒来,别叫你们受累。”众人又都笑起来.于是又击鼓,便从贾政传起,可巧传至宝玉鼓止.宝玉因贾政在坐,自是ピブ不安,偏又在他手内,因想:“说笑话倘或不发笑,又说没才,连一笑话不能说,何况是别的,这有不是.若说好了,又说正经的不会,只惯油嘴贫,更有不是.不如不说的好。”乃起:“我不能说笑话,求再限别的罢了。”贾政:“既这样,限一个`秋-字,就即景作一首诗.若好,便赏你,若不好,明日仔细。”贾母忙:“好好的行令,如何又要作诗?"贾政:“他能的。”贾母听说,"既这样就作。”命人取了纸笔来,贾政:“只不许用那些冰玉晶银彩光明素等样堆砌字,要另己见,试试你这几年的情思。”宝玉听了,碰在心坎上,遂立想了四句,向纸上写了,呈与贾政看,是…贾政看了,不语.贾母见这般,知无甚大不好,便问:“怎么样?"贾政因贾母喜悦,便说:“难为他.只是不肯念书,到底词句不雅。”贾母:“这就罢了.他能多大,定要他不成!这就该奖励他,以后越发上心了。”贾政:“正是。”因回命个老嬷嬷去吩咐书房内的小厮,"把我海南带来的扇取两把给他。”宝玉忙拜谢,仍复归座行令.当下贾兰见奖励宝玉,他便席也一首递与贾政看时,写是…贾政看了喜不自胜,遂并讲与贾母听时,贾母也十分喜,也忙令贾政赏他.于是大家归坐,复行起令来.

这次在贾赦手内住了,只得吃了酒,说笑话.因说:“一家一个儿最孝顺.偏生母亲病了,各求医不得,便请了一个针灸的婆来.婆原不知脉理,只说是心火,如今用针灸之法,针灸针灸就好了.这儿慌了,便问:`心见铁即死,如何针得?-婆:`不用针心,只针肋条就是了.-儿,`肋条离心甚远,怎么就好?-婆:`不妨事.你不知天下父母心偏的多呢.-"众人听说,都笑起来.贾母也只得吃半杯酒,半日笑:“我也得这个婆针一针就好了。”贾赦听说,便知自己言冒撞,贾母疑心,忙起笑与贾母把盏,以别言解释.贾母亦不好再提,且行起令来.

不料这次却在贾环手里.贾环近日读书稍,其脾味中不好务正也与宝玉一样,故每常也好看些诗词,专好奇诡仙鬼一格.今见宝玉作诗受奖,他便技,只当着贾政不敢造次.如今可巧在手中,便也索纸笔来立挥一绝与贾政.贾政看了,亦觉罕异,只是词句终带着不乐读书之意,遂不悦:“可见是弟兄了.发言吐气总属邪派,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一起下货.妙在古人中有`二难-,你两个也可以称`二难-了.只是你两个的`难-字,却是作难以教训之`难-字讲才好.哥哥是公然以温飞卿自居,如今兄弟又自为曹唐再世了。”说的贾赦等都笑了.贾赦乃要诗瞧了一遍,连声赞好,:“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想来咱们这样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雪窗荧火-,一日蟾折桂,方得扬眉吐气.咱们的弟都原该读些书,不过比别人略明白些,可以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何必多费了工夫,反书呆来.所以我他这诗,竟不失咱们侯门的气概。”因回吩咐人去取了自己的许多玩来赏赐与他.因又拍着贾环的,笑:“以后就这么去,方是咱们的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贾政听说,忙劝说:“不过他胡诌如此,那里就论到后事了。”

说着便斟上酒,又行了一回令.贾母便说:“你们去罢.自然外还有相公们候着,也不可轻忽了他们.况且二更多了,你们散了,再让我和姑娘们多乐一回,好歇着了。”贾赦等听了,方止了令,又大家公了一杯酒,方带着侄们去了.要知端详,再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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