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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尴尬人难免尴尬事鸳鸯女(4/5)

因问袭人:“你在那里藏着什么?我们竟没有看见你。”袭人:“我因为往四姑娘房里看我们宝二爷去了,谁知迟了一步,说是家去了。我疑惑怎么没遇见呢,想要往林姑娘家找去,又遇见他的人,说也没去。我这里正疑惑是去了,可巧你从那里来了。我一闪,你也没看见。后来他又来了,我从这树后走到山石后,我却见你两个说话来了,谁知你们四个睛没见我。”一语未了,又听后笑:“四个睛没见你?你们六个睛还没见我呢。”三人吓了一,回一看,你是谁,却是宝玉。袭人先笑:“叫我好找!你在那里来着?”宝玉笑:“我打四妹妹那里来,迎看见你走了来,我想来必是找我去的,我就藏起来了哄你。看你扬着过去了,了院,又来了,逢人就问,我在那里好笑。等着你到了跟前,吓你一。后来见你也藏藏躲躲的,我就知也是要哄人的。我探儿往前看了一看,却是他们两个,我就绕到你。你去,我也躲在你躲的那里了。”平儿笑:“咱们再往后找找去罢,只怕还找两个人来,也未可知。”宝玉笑:“这可再没有了。”

鸳鸯已知这话俱被宝玉听了,只伏在石上装睡。宝玉推他笑:“这石上冷,咱们回屋里去睡,岂不好?”说着,拉起鸳鸯来。又忙让平儿来家吃茶,和袭人都劝鸳鸯走,鸳鸯方立起来。四人竟往怡红院来。宝玉将方才的话俱已听见,心中着实替鸳鸯不快,只默默的歪在床上,任他三人在外间说笑。

那边邢夫人因问凤儿鸳鸯的父亲,凤因说:“他爹的名字叫金彩,两都在南京看房,不大上来。他哥哥文翔现在是老太太的买办。他嫂也是老太太那边浆洗上的儿。”邢夫人便命人叫了他嫂金文翔的媳妇来,细细说给他。那媳妇自是喜,兴兴去找鸳鸯,指望一说必妥,不想被鸳鸯抢白了一顿,又被袭人平儿说了几句,羞恼回来。便对邢夫人说:“不中用,他骂了我一场。”因凤儿在旁,不敢提平儿,说:“袭人也帮着抢白我,说了我许多不知好歹的话,回不得主的。太太和老爷商议再买罢。谅那小蹄也没有这么大福,我们也没有这么大造化。”邢夫人听了,说:“又与袭人什么相?他们如何知呢?”又问:“还有谁在跟前?”金家的:“还有平姑娘。”凤儿忙:“你不该拿嘴把他打回来?我一了门,他就逛去了,回家来连个影儿也摸不着他!…他必定也帮着说什么来着?”金家的:“平姑娘倒没在跟前,远远的看着倒象是他,可也不真切。不过是我白忖度着。”凤便命人去:“快找了他来,告诉我家来了,太太也在这里,叫他快着来。”丰儿忙上来回:“林姑娘打发了人下请字儿,请了三四次,他才去了;门,我就叫他去的。林姑娘说:‘告诉,我烦他有事呢。’”凤儿听了方罢,故意的还说:“天天烦他!有什么事情?”

邢夫人无计,吃了饭回家,晚上告诉了贾赦。贾赦想了一想,即刻叫贾琏来,说:“南京的房还有人看着,不止一家,即刻叫上金彩来。”贾琏回:“上次南京信来,金彩已经得了痰迷心窍,那边连棺材银都赏了,不知如今是死是活。即便活着,人事不知,叫来无用。他老婆又是个聋。”贾赦听了,喝了一声,又骂:“混账!没天理的囚攮的,偏你这么知!还不离了我这里!”唬的贾琏退。一时又叫传金文翔。贾琏在外书房伺候着,又不敢家去,又不敢见他父亲,只得听着。一时金文翔来了,小么儿们直带二门里去,隔了四五顿饭的工夫,才来去了。贾琏暂且不敢打听,隔了一会,又打听贾赦睡了,方才过来。至晚间凤儿告诉他,方才明白。

且说鸳鸯一夜没睡。至次日,他哥哥回贾母,接他家去逛逛,贾母允了,叫他家去。鸳鸯意不去,只怕贾母疑心,只得勉来。他哥哥只得将贾赦的话说给他,又许他怎么面,又怎么当家姨娘,鸳鸯只咬定牙不愿意。他哥哥无法,少不得回去回复贾赦。贾赦恼起来,因说:“我说给你,叫你女人和他说去。就说我的话:‘自古嫦娥少年’,他必定嫌我老了。大约他恋着少爷们,多半是看上了宝玉,只怕也有贾琏。若有此心,叫他早早歇了。我要他不来,以后谁敢收他?这是一件。第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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