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扑来尽棺材四周都是芳香扑鼻的草。

“啊天哪！天哪！”阿尔芒喃喃地说脸雪白。

连掘墓人也向后退了。

一块大的白裹尸布裹着尸从外面可以看尸的廓。尸布的一端几乎完全烂掉了了死者的一只脚。

我差不多要过去了就在我现在写到这几行的时候这一幕景象似乎仍在前。

“我们快一吧。”警长说。

两个工人中的一个动手拆开尸布他抓住一把尸布掀开一下了玛格丽特的脸庞。

那模样看着实在怕人说起来也使人不寒而栗。

一对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嘴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的枯而黑乎乎的长贴在太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凹陷下去的青灰的面颊。不过我还是能从这一张脸庞上认我以前经常见到的那张白里透红、喜气洋洋的脸。

阿尔芒死死地盯着这张脸嘴里咬着他掏来的手帕。

我仿佛有一只铁环箍在上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只能把我带在边以防万一的一只嗅盐瓶打开拼命地嗅着。

正在我目眩的时候听到警长在跟迪瓦尔先生说：

“认来了吗？”

“认来了。”年轻人声音喑哑地回答说。

“那就把棺材盖上搬走。”警长说。

掘墓工人把裹尸布扔在死人的脸上盖上棺盖一人一把棺材抬起向指定的那个方向走去。

阿尔芒木然不动两凝视着这个已空的墓；脸就像刚才我们看见的死尸那样惨白…他似乎变成一块石了。

我知在这个场面过去支持着他的那痛苦缓解以后将会生些什么事情。

我走近警长。

“这位先生”我指着阿尔芒对他说“是不是还有必要留在这儿？”

“不用了”他对我说“而且我还劝您把他带走他好像不太舒服。”

“走吧！”于是我挽着阿尔芒的胳膊对他说。

“什么？”他瞧着我说好像不认识我似的。

“事情办完了”我接着又说“您现在该走了我的朋友您脸白浑冰凉您这样激动是会送命的。”

“您说得对我们走吧”他下意识地回答但是一步也没有挪动。

我只好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走。

他像个孩似的跟着走嘴里不时地咕噜着：

“您看到那双睛吗？”

说着他回过去好像那个幻觉在召唤他。

他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向前移动着。他的牙齿格格作响双手冰凉全的神经都在剧烈地颤动。

我跟他讲话他一句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