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闪忽闪耀着绿光。他的枪在手中猛颠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地板上；他那红外线灯是开着的他看到的是天板。史达琳趴倒在地；光耀两耳轰鸣枪声大作震耳聋她在黑暗中作着两人谁也听不见谁；她倒打空的弹壳侧转枪摸一摸看是否都倒了来用快装弹迅装弹摸一下扳下来一拧一甩合上旋转弹膛。她开了四枪。两枪接着又是两枪。他打了一枪。她摸到了刚才倒的两颗完好的弹壳。放哪儿呢？放快装弹的弹盒里。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趁他听不见动一下？

左枪枪机扳起的声音与众不同。她刚才是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击的可是两枪枪光闪耀什么也看不见。她希望他现在能朝错误的方向开枪击枪的光一闪她就有了击的方向。她的听力在逐渐恢复耳朵虽然还在嗡嗡地响可已经能听得见声音了。

那是个什么声音？哨似的？像煮茶的茶壶可是又中断了。是什么呢？像是在呼是我吗？不。她呼的气到地板上乎乎的又返回到她脸上。当心别灰尘别打嚏。是呼声。是脯受伤后的声音。他被击中了脯。他们曾教过她如何将伤封好保护起来：在伤上盖上什么东西油布雨衣塑料袋密封不漏气的东西用绷带包扎了然后再往肺充气。这么说她是击中他的脯了。下面怎么办？等。让他淌血僵直。等。

史达琳到一边脸颊刺痛。她没有去碰如果脸颊在血她不想把手得粘乎乎的。

井里又传来呜咽声凯瑟琳说着哭着。史达琳只能等她不能回答凯瑟琳。她什么也不能说一动都不能动。

伽姆先生那旁人看不见的红外线灯光打到天板上。他想要移动它可是动不了就像他无法移动自己的一样。一只很大的来西亚月形天蚕蛾贴着天板底下飞过它偶然现了那红外光就飞下来转着圈儿最后歇到了灯上。蛾的翅膀一扇一合在天板上投下了大的影这影只有伽姆先生才看得见。

黑暗中史达琳听到伽姆先生那可怖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声像要断气似的说：“要是能…这么漂亮…会是…什么觉…呢？”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咕噜噜呼噜噜随后那哨似的声音便停止了。

史达琳也熟悉那个声音。她以前曾听到过一次在医院里当她的父亲死去的时候。

她摸到桌的边站了起来摸着路往前走走向凯瑟琳声音的那个方向。她找到了楼梯井在黑暗中爬上楼梯。

走这段路似乎了很长时间。厨房的屉里有一支蜡烛。她着蜡烛在楼梯边上找到了保险丝盒灯一齐亮起时她都惊了一。要跑到这保险丝盒这儿来把灯关掉他一定是走另一条路离开地下室接着再跟在她后面到下面来的。

史达琳必须肯定他已经死了她等到自己的睛完全适应了灯光后又回到了工作室这时她十分留神。她看到他**的双脚和双从工作台底下伸了来。她两一直盯着枪边上的那只手最后才一脚把枪踢开。他的睛睁着他死了脯右侧被打穿底下淤着厚厚的血。他将大衣橱中的几件东西已经穿上了叫她无法久久地盯着他看。

她走到洗槽边将麦格纳姆枪搁在滴板上放冷冲洗手腕又用手去抹了抹脸。没有血。蛾绕着灯光往网罩上扑。她只得跨步绕过尸去抬回那支同手枪。

到了井边她说“凯瑟琳他死了他伤害不了你了。我上楼去打电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