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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心猿归正六贼无踪(4/5)

他的衣服夺了他的盘缠笑走将来:“师父请行那贼已被老孙剿了。”三藏:“你十分撞祸!他虽是剪径的徒就是拿到官司也不该死罪;你纵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么就都打死?这却是无故伤人的命如何得和尚?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不分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慈悲好善之心!早还是山野中无人查考;若到城市倘有人一时冲撞了你你也行凶执着打伤人我可得白客怎能脱?”悟空:“师父我若不打死他他却要打死你哩。”三藏:“我这家人宁死决不敢行凶。我就死也只是一你却杀了他六人如何理说?此事若告到官就是你老官也说不过去。”行者:“不瞒师父说我老孙五百年前据果山称王为怪的时节也不知打死多少人。假似你说这般到官倒也得些状告是。”三藏:“只因你没收没暴横人间欺天诳上才受这五百年前之难。今既了沙门若是还象当时行凶一味伤生去不得西天不得和尚!忒恶!忒恶!”原来这猴一生受不得人气他见三藏只绪绪叨叨不住心:“你既是这等说我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惩般绪咶恶我我回去便了!”那三藏却不曾答应他就使一个一纵说一声“老孙去也!”三藏急抬早已不见只闻得呼的一声回东而去。撇得那长老孤孤零零自叹悲怨不已:“这厮!这等不受教诲!我但说他几句他怎么就无形无影的径回去了?罢!罢!罢!也是我命里不该招徒弟!如今寻他无叫他叫不应去来!

去来!”正是舍拚命归西去莫倚旁人自主张。

那长老只得收拾行李捎在上也不骑一只手着锡杖一只手揪着缰绳凄凄凉凉往西前。行不多时只见山路前面有一个年的老母捧一件绵衣绵衣上有一帽。三藏见他来得至近慌忙牵立于右侧让行。那老母问:“你是那里来的长老孤孤凄凄独行于此?”三藏:“弟乃东土大唐奉圣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经者。”老母:“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国界此去有十万八千里路。你这等单人独又无个伴侣又无个徒弟你如何去得!”三藏:“弟日前收得一个徒弟他泼凶顽是我说了他几句他不受教遂渺然而去也。”老母:“我有这一领绵布直裰一嵌金帽原是我儿用的。他只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亡。我才去他寺里哭了一场辞了他师父将这两件衣帽拿来个忆念。长老啊你既有徒弟我把这衣帽送了你罢。”三藏:“承老母盛赐但只是我徒弟已走了不敢领受。”老母:“他那厢去了?”三藏:“我听得呼的一声他回东去了。”老母:“东边不远就是我家想必往我家去了。我那里还有一篇咒儿唤定心真言又名箍儿咒。你可暗暗的念熟牢记心再莫漏一人知。我去赶上他叫他还来跟你你却将此衣帽与他穿。他若不服你使唤你就默念此咒他再不敢行凶也再不敢去了。”三藏闻言低拜谢。那老母化一金光回东而去。三藏情知是观音菩萨授此真言急忙撮土焚香望东恳恳礼拜。拜罢收了衣帽藏在包袱中间却坐于路旁诵习那定心真言。来回念了几遍念得烂熟牢记心不题。

却说那悟空别了师父一斗云径转东洋大海。住云分开径至前。早惊动龙王来迎接接至里坐下礼毕、龙王:“近闻得大圣难满失贺!想必是重整仙山复归古矣。”悟空:“我也有此心只是又了和尚了。”龙王:“甚和尚?”行者:“我亏了南海菩萨劝善教我正果随东土唐僧上西方拜佛皈依沙门又唤为行者了。”

龙王:“这等真是可贺!可贺!这才叫改邪归正惩创善心。

既如此怎么不西去复东回何也?”行者笑:“那是唐僧不识人。有几个贼剪径是我将他打死唐僧就绪绪叨叨说了我若的不是你想老孙可是受得闷气的?是我撇了他回本山故此先来望你一望求钟茶吃。”龙王:“承降!承降!”

当时龙龙孙即捧香茶来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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