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开始起功课来。三个月以后他已学会写字了。教士看他这样聪明很是惊奇就送了他几支笔一些纸和一把削笔刀。他又重新学起来但当然已不象最初那样困难了。一星期以后他用笔写字已和用铁笔写得一样好了。教士把这桩奇闻讲给圣费里斯伯爵听伯爵派人把小牧童叫了来叫他当面写给他看读给他听吩咐他的贴仆人让他和家仆一起吃饭每个月给他两个毕阿士特罗吉就用这笔钱来买书和铅笔。他的模仿能力本来就很象琪奥托小时候一样他也在他的石板上画起羊呀房屋呀树林呀来。然后他又用小刀来雕刻各样的木东西大名鼎鼎的雕刻家庇尼里也就是这样开始的。

“有一个六七岁的姑娘就是说她比万帕还要小一也在派立斯特里纳的一个农庄上放羊。她是一个孤儿是在凡尔蒙吞生的名叫德丽莎。两个孩碰到了一起他们便并排坐下来让他们的羊群混在一起一起玩一起笑一起谈天到黄昏的时候他们把圣费里斯伯爵的羊和雪维里男爵的羊分开两个孩就各自回到他们的农庄里去并约定第二天早晨再会第二天他们果然都没有失约。他们就这样一起长大起来直到万帕十二岁德丽莎十一岁。这时他们的天显了来。罗吉依旧非常钦慕各优的艺术当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拚命学习他经常容易冲动一会儿愁一会儿情一会儿又要生气反复无常而且老是带着一讥讽的态度。班那拉派立斯特里纳或凡尔蒙吞附近的男孩没有一个能左右他的甚至连成为他的伙伴都够不上。他的天（老是要旁人让步自己从来不肯退让）使他在上不到什么朋友。只有德丽莎可以用一个一个字或一个手势使他服服帖帖。他这暴烈的格到了一个女人手里虽然变得如此温存但假如对方是个男人则不论是谁他就要反抗非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德丽莎却正巧相反她很活泼很快活只是太撒。罗吉每月从圣德里斯伯爵的家那儿得来的两个毕阿士特和他的木刻小玩意儿在罗卖得的钱都在买耳环呀项链呀和金夹呀等等东西上去了正是靠了她朋友的慷慨德丽莎才成了罗附近最丽和打扮得最漂亮的农家女。这两个孩渐渐地一同长大起来整天厮守在一起过活各人随着各人不同的格着梦想。在他们所有的梦想希望和谈话里万帕看到他自己成了一艘大船的船主一军的将帅或一省的总督。德丽莎则看到自己了财穿得非常华丽有许多穿制服的仆人侍候着他。当他们这样各自建造着空中楼阁度过一天的时间以后他们就把他们的羊群分开从梦想的世界里一下跌回到他们现实的卑贱地位的世界里。

“有一天那个年轻牧童告诉伯爵的家说他看见沙坪山里来了一只狼窥伺他的羊群。家给了他一支枪这正是万帕求之不得的东西。这支枪极好是布雷西亚的品弹就象英国的枪一样准确但有一天伯爵摔破了枪托于是就把那支枪扔在一边不用了。这一在象万帕这样的一个雕刻家看来是不算一回事的。他把那个旧枪托检查了一遍计算着把它怎样改造一下才能使枪适合他的肩然后他了一个新枪托上面刻着极丽的纹假如他愿意拿去卖准可以得到十五个或二十个毕阿士特但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一。能得到一支枪早就是这少年最大的愿望。在第一个以独立代替自由的国家里凡是有大丈夫气概的男汉他心里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想到一支枪有了枪他就可以防御或攻有了枪就常常可以使人怕他。从此以后万帕就把他全的空余时间都用来练习使用这宝贵的武上了他买了火药和弹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被他拿来当目标——长在沙坪山上的、满苔藓的橄榄树的老树从地里钻来觅的狐狸在他们上翱翔的老鹰。所以不久他的枪法就非常准确了以致最初一听到枪声就害怕的德丽莎也克服了她的恐惧竟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随心所地弹其准确程度真象弹靶近在几尺一样。

“有一天傍晚一只狼从松树林里走来他俩常常坐在那松林附近的所以那只狼还没有走上十步就送了命。万帕立了这一功很得意就把那只死狼背在肩膀上回到了农庄里。凡此已使罗吉在农庄一带有了一定的声望。一个人只要能力不论走到哪儿总会有崇拜他的人。他被公认为是方圆三十里以内最明最壮和最勇敢的农夫尽德丽莎也被公认为沙坪山下最貌的姑娘但从来没有人去和她谈恋因为大家都知罗吉喜她。可是这两个人却从来不曾向对方表示过他们的情。他们并肩长大了起来就象两棵在地下须纠缠空中丫枝错香同时升上天空的树一样。只是他们相互会面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他们情愿死也不愿有一天的分离。那一年德丽莎十七岁万帕十八岁。一土匪盘据了黎比尼山开始惹得附近的居民纷纷议论起来。罗附近的土匪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被消灭净过。只不过有时少了一个领而已但只要再有一个领现他是不会缺少一批喽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