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仍然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地呆着甚至屏住了呼。一小时以后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渐渐地愈来愈响。这是监狱长带着医生和随从回来了。房间里沉寂了片刻显然是医生在检查那尸。不久问话就开始了。

医生分析了犯人所得的病症宣布他已经死了。接着就传来了一番漠不关心的问话和答话唐太斯听了非常气愤因为他觉得全世界都应该象他那样怜那位可怜的神甫。

“我听了您的话觉得非常遗憾。”在医生断言那老人真的死了以后监狱长说“他是一个情温和安份守己傻里傻气自寻开心的犯人简直用不着看守他。”

狱卒接着说：“完全不用看守我敢说他在这儿住上五十年也不会逃走的。”

“不过”监狱长又说“我虽说您有把握但还是再确定一下吧。这倒并非因为我怀疑您的医而是于我们的责任我们应该对犯人的死亡十分确定才行。”

房间里又鸦雀无声地沉默了一会儿唐太斯一直在偷听着他推测医生正在第二次检查尸。

“您放心好了”医生说“他确实死了。这一我敢担保。”

“您知先生”监狱长持说“这事我们是不能单凭检验就可以满足的。不论外表看上去怎样还是请您法律规定的手续办理来了结这件事吧。”

“那么去把烙铁烧烧拿来”医生说“不过这样实在没有必要。”

这个烧烙铁的命令使唐太斯打了一个寒噤。他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门的格格声人们的来来去去的走动声。过了几分钟一个狱卒来说；“火盆和烙铁拿来了。”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接着听到了烙的丝丝声那令人作呕的怪味甚至穿透了墙传到了正惊恐地偷听着的唐太斯的鼻孔里。一闻到这人被烧焦的气味年轻人的额便冒了冷汗他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您看先生他真的死了”医生说“烧脚跟是最厉害的。这个可怜的疯这一来倒把他的疯病治好了他从监狱生活里解脱来啦。”

“他的名字不是叫法利亚吗？”一个陪监狱长同来的官员问。

“是的先生。照他自己的说法这是一个世家的姓氏。他很博学只要不涉及他的宝藏也还明辩事理但一提到宝藏他就固执得要命。”

“这病我们叫偏执狂。”医生说。

“你没有听到他抱怨什么吗？”监狱长对那负责看神甫的狱卒问。

“从来没有先生。”狱卒回答“是从来没有的事相反的他有时还讲故事给我听有趣极了。有一天我老婆病了他给我开了一张药方果然把她治好了。”

“哦哦！”医生说“我还不知这儿又增加一位与我竞争的同行呢我希望监狱长先生您尽可能妥善地给他办理后事。”

“是的是的您放心吧。我们尽力找一只最新的布袋来装他。您满意了吧？”

“当然罗。但要快！我可不能整天呆在这儿。”于是又响起了人们地脚步声。一会儿之后一阵蹭麻布的声音传到了唐太斯的耳朵里床在格吱格吱地作响地上响起一个人举起一样重的脚步声然后床又受压咯吱地响了一声。

“就在今天晚上吧。”监狱长说。

“要弥撒吗？”随从中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