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或者要同丹尼卡医生比角力全都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每天晚上他醉醺醺地蹒跚着走帐篷想的一桩事便是即刻睡觉可亨格利·乔经常让他睡不得。亨格利·乔梦魇时歇斯底里地狂叫吵得他烦躁不安。于是他便经常希望有人悄悄溜亨格利·乔的帐篷从他脸上把赫普尔的猫拎走再一刀割开他的咽。这样中队上下除弗卢姆上尉外就可以好好睡一个安稳觉了。

一级准尉怀特·哈尔福特不时地替德里德尔将军重重拳击穆达士上校的鼻纵然如此他依旧还是个局外人。中队长梅杰少校也是个局外人。梅杰少校在从卡思卡特上校那里得知自己晋升中队长的同时现自己本是个局外人。杜鲁斯少校于佩鲁贾上空阵亡后的第二天卡思卡特上校坐了他那辆特大力的吉普车飞驶中队驻地。卡思卡特上校在离那条铁路壕沟几英寸的地方嘎然把车刹住。壕沟就横在吉普车和那片倾斜的篮球场之间。

卡思卡特上校一到梅杰少校便遭到那些球友——几乎和他上了朋友——的拳打脚踢左推右搡还有石的袭击最终被逐了球场；

“你现在是新任的中队长”卡思卡特上校隔着壕沟朝梅杰少校声喊“不过别以为这有什么了不起因为这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是由你来担任新的中队长罢了。”

卡思卡特上校来得突然去得也同样突然。说罢他就猛地掉转车车一阵飞转扬起一片细砂砾了梅杰少校一脸于是车便轰隆隆地开走了。这个消息把梅杰少校惊呆了。他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来瘦长的愈显得难看两只长手捧着一只磨损了的破篮球看着卡思卡特上校如此迅播下的仇恨的在他边的士兵们心中扎了。而这些弟兄一直跟他打篮球又允许他像先前谁都乐意的那样跟他们朋友。梅杰少校两毫无光泽白增大模糊不清嘴翕动着极想说些什么可就是不了声那熟悉的、驱赶不了的孤寂再一次飘来似令人窒息的烟雾将他团团困住。

像大队司令的其他所有军官——丹比少校除外——一样卡思卡特上校亦极民主神：他认为人生来是平等的。所以他便以同样的情一脚踢开了大队司令以外的所有官兵。不过他信任自己的下。正如他在简令下达室常跟他们说的那样他相信同其他任何队相比他们要得多至少可以多完成十次飞行任务。同时他还认为谁要是对下没有这样的信心他就可以去。不过他们要去唯一的办法就像约连飞去见前一等兵温特格林时探听到的那样便是完成这另增的十次飞行任务。

“我还是搞不明白”约连抗辩“丹尼卡医生究竟是错还是对？”

“他说是多少次？”

“四十次。”

“丹尼卡说的没错”前一等兵温特格林认可“就第二十六空军司令来说只要完成四十次飞行任务就可以了。”

约连听了心怒放。“这么说我可以回家咯？我已经飞了四十八次。”

“不行你还不能回家”前一等兵温特格林纠正“你不会是疯了吧？”

“为什么不能回家？”

“第二十二条军规规定这样。”

“第二十二条军规？”约连很吃惊。“第二十二条军规跟回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二十二条军规规定”亨格利·乔开飞机送约连回亚诺萨岛后丹尼卡医生极耐心地答复他说“你自始至终得服从指挥官的命令。”

“但第二十六空军司令说我完成四十次飞行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可他们没说你必须回家。军规明文规定你必须服从每一个命令。圈便在这里。即便上校违反了第二十六空军司令的命令非要你继续飞行不可你还是得执行任务否则你违抗他的命令便是犯罪。而且第二十七空军司令必定会问你的罪。”

约连彻底灰了心。“这么说我必须完成规定的五十次飞行任务咯？”他极伤心地问。

“是五十五次”丹尼卡医生纠正。

“什么五十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