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所及有人一直想谋害他。有人喜他也有人不喜他；不喜他的那些人便恨他想尽办法害他。他们恨他就因为他是亚述人。但是他对克菜文杰说他们别想碰他一下因为他的躯纯洁灵魂健全壮如。他们别想碰他一下因为他是泰山曼德雷克霹雳火戈登。他是比尔·莎士比亚。他是该隐尤利西斯漂泊的荷兰手。他是所多玛的罗得忧伤的黛特树林里夜莺群中的斯威尼。他是神奇人Z——247他是——

“疯！”克莱文杰打断他的话锐声叫喊“你是个十足的疯！”

“——与众不同我的的确确是个非同寻常、长了三六臂的了不起的人。我是个真正的奇人。”

“人？”克莱文杰嚷“人？”

“奇人”约连纠正。

“嘿伙计们别争啦。”内特利很是尴尬地恳求他俩。“大伙儿都瞧着咱们哩。”

“你是个疯！”克莱文杰大叫激动得泪盈眶。”你心理变态想耶和华。”

“我想人人都是拿但业。”

克莱文杰突然中止了自己的慷慨陈词面猜疑状。“谁是拿但业？”

“拿但业是谁？”约连故作无知地问。

克莱文杰知是圈极乖觉地避了过去。“你觉得人人都是耶和华。说实话你跟拉斯柯尔尼科夫没什么不同。”

“谁？”

“——没错拉斯柯尔尼科夫他——”

“拉斯柯尔尼科夫！”

“——他——我说的是实话一他以为自己杀了个老太婆是正当合法的。”

“我跟他没什么不同。”

“——是这样的杀了人再替自己开脱千真万确——用斧砍死！我可以用事实证明让你心服服。”克莱文杰吁吁地一一列数了约连的症状：无缘无故地把周围所有的人视作疯；

一见陌生人便顿生杀机想用机枪扫；好怀旧却又时常颠倒过去的黑白；凭空猜疑别人憎恨他一直合谋着想害他。

但约连知自己没错因为正如他曾给克莱文杰解释的那样他很清楚自己从来就没错过。他目光所及是疯而在这疯充的世界里唯有像他自己这样明智而有教养的年轻人方能明察事理。他必须如此因为他明白他的生命危在旦夕。

约连院归队时不遇见谁总要警惕地审视一番。米洛亦离开中队去了士麦那忙着收获无果。尽米洛不在但堂照常运转医院和中队驻地之间蜿蜒了一条崎岖的路恰似断裂的吊袜带。约连人还坐在救护车的驾驶室里沿那条路颠簸前行时便闻到了羔羊的扑鼻香味顿生津大起。午餐吃的是烤一块块又大又香的用炙叉串着搁在木炭上烤得咝咝直响。这烤前需在一用秘方制的卤里浸泡七十二小时而秘方是米洛从黎凡特的一个刁商那里窃取来的。用烤时需拌上伊朗大米和芦笋尖帕尔酪接着上的便是樱桃甜再来是一杯杯气腾腾的用新磨的咖啡豆煮来的咖啡里面还掺了本尼迪克特甜酒和白兰地。午餐分成若份由熟练的意大利侍者端上铺着织台布的餐桌。这些侍者由德·科弗利少校从欧洲大6诱拐得来后送给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