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哈里，我想知欧内斯娜的怎么样了，可是我不便于问弗里曼先生。”

“我会注意一下，看事后能不能跟奥布里老儿谈谈，他还不是那样一个老恶。在欧内斯娜的父亲面前，他不得不装装样。”

于是他们二人折转回去，大家开始签署这份文件。查尔斯先签，然后其他人依次签完。所有的人都站在那儿。大家都有尴尬，沉默了片刻。末了，弗里曼先生开腔了。

“哼，你这混，以后别再给我们家抹黑了。假如我是个年轻人，假如…”

“尊敬的弗里曼先生！”

奥布里老儿的严厉声调使他的当事人收住了话。查尔斯迟疑了一下，向两个律师鞠了一躬，随后走了来，蒙塔古跟在他后。

可是走门以后，蒙塔古说：“在车里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爬上了车，坐在查尔斯旁。

“她好得很。奥布里就是这么说的。他还告诉我，如果您想再跟别人结婚，弗里曼就会把那一份文件给您未来的岳父看。哈，他想叫你打一辈光呢。”

“这一我也猜到了。”

“噢，对了，老奥布里还告诉我，这次多亏了一个人，你才没有被起诉。”

“多亏了她？我也猜到这一了。”

“弗里曼先生本来是非要割你一磅不可的。可是看来那姑娘在家里确实能够作主。”

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中，利贷者夏洛克持要割安东尼一磅，以惩其到期无力还债之过错。这儿借用此典比喻哈弗里曼本严惩查尔斯。

车走了一百多码以后，查尔斯说：

“看来我这一辈的名声已玷污了。”

“我亲的查尔斯，您在这个禁的社会里想要我行我素，那么您得到的报应就只能是这个。我对向往自由的人并不讨厌，也不想责怪您。但是您要知，您不能抱怨付的代价太沉重啊。”

车向前。查尔斯呆呆地望着车外洒满光的待。

“唉，真不如死了好。”

“那么咱们二人到维里斯饭店去吃一两只大龙虾，请您在死以前对我讲讲那位神秘的伍德拉夫小，好吗？”

那次屈辱的会见使查尔斯好几天都垂丧气。他很想远走飞，再也不回英国。他无脸到俱乐，无脸去见朋友。他闭门在家，不见任何客人。同时，他全力以赴地寻找莎拉。有一天，侦探们告诉他，他们发现了一个叫伍德伯里小的人。那人新近受雇于斯德哥·纽星顿的一所女学校，长着褐发，似乎很象他所说的那个人。有一天下午，他在那所学校外面心急火燎地等了一个小时。伍德伯里小终于来了，走在一大群姑娘的前。其实，她仅仅稍微有一儿象莎拉。

六月已经到了。那是天气特别晴朗的一个月。查尔斯盼着见到莎拉，真可谓望穿秋，不见伊人。到了月底，他停止了寻找。侦探们倒还乐观，然而他们不能不考虑自己的费用问题。他们象搜索敦一样地搜索了埃克斯特。查尔斯甚至还派了一个人悄悄去莱姆和韦茅斯察访，结果同样一无所获。有一天晚上，查尔斯邀蒙塔古到他的肯星顿住所共晚餐。他坦率而又可怜地叫蒙塔古替他拿主意。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蒙塔古毫不迟疑地对他说，他应当到国外去。

“可是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她委于我，然后又把我甩掉，好象我对她来说一文不值。”

“最大的可能…请原谅…是后一情况。是不是那位医生说对了呢？您肯定她的用意不是报复破坏？不是毁掉您的前途…使您落到目前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