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平常的事情，而他却享受不了，这证明自己有反常。他是位见多识广的人，可现在怎么样了呢？变成了胆小鬼吗？不考虑欧内斯娜，不考虑自己订婚时的誓言吗？但是，考虑到那些，他到自己象是刚从自由自在的梦境中醒来的囚徒一样，陡然发现自己又被锁链掀翻在地，回到了囚室，回到了黑暗的现实之中。

车缓慢地在一条狭窄的街上行驶。这条街仍属于罪恶的地区，街上车龙，拥挤不堪。每个门的灯光下，都有几个卖俏女人站在那儿。查尔斯透过黑影望着她们。他到自己周血沸腾，难以忍受。要是前有一支长矛，他会象莎拉在康芒岭让树刺扎手里一样，让长矛尖将自己的手穿透。他极想折磨自己，惩罚自己，必须采取某行动来发自己的怒气。

在一条比较安静的街上，他们经过一盏路灯时，他看见灯下站着一个孤单单的姑娘。可能是因为刚才走过的地方街女郎太多、太骨的缘故，相比之下，这个姑娘显得很孤独，看起来还不够老练，不敢向查尔斯坐的车靠近。然而她的职业却一目了然。她穿着一件肮脏的粉红布裙，上挂着纸的玫瑰，肩裹白披肩，上一新式黑帽。帽不大，有象是男式的，扣在带网的棕发髻上。她瞅着从边经过的车。她那发的颜，那忽闪着的黑睛，那盼望客人的姿势，这一切都使查尔斯伸长了脖，在车驶过时从椭圆形的车窗望着她。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于是抓起手仗，用力捣着车。车夫立即刹住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那姑娘现在他的面前，站在车旁。

她实际上并不象莎拉。他看到她的发太红，一定是染过的；而且，她上有些俗气；神看起来很沉静、定，但那是假装的；嘴上挂着微笑，但涂得太红了，象是一片血迹。尽如此，她还是有象莎拉…可能是那定的眉，或者许是嘴。

“你有房间吗？”

“有，先生。”

“告诉车夫去你那儿怎么走。”

她上离开查尔斯，到车夫面前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蹬上车，得车摇晃了一下。她坐在查尔斯的边，狭小的车厢内充满了廉价香的气味。他觉察到她薄薄的衣袖和裙到他的上，但是他们两人谁也没有碰谁。车继续前，走了一百多码，两人都沉默着。

“一整夜吗，先生？”

“是的。”

“俺的意思是，要不是一整夜，俺还得再去接生意，那就得再加上我回去的车钱。”

查尔斯，凝视着面前的一片黑暗。在沉默中，他们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码。她微微碰着了他的胳膊。查尔斯觉得，她不象刚才那么张了。

“这个时节不该这么冷。”

“是的。”查尔斯望了她一“你得注意。”

“下雪时俺不来接客。有的人来，可俺不。”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是查尔斯先开。

“你这个了多长…”

“十八岁开始的，先生，到五月就整两年了。”

“嗯。”在接下来的沉默中，查尔斯偷偷望了那姑娘一。此时，查尔斯的脑海里正在演算一可怕的算术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算她“工作”三百天吧，再乘以二…那就是六百人次，她八成会有传染病。能不能拐弯抹角地问一下呢？毫无办法。这当儿，车外的灯光亮了一些，查尔斯趁机再次瞅了瞅她。她好象没有什么病容。他想，自己真是个傻瓜，说到梅毒，他知要是到刚才离开的那豪华的大院，可就安全多了。咳，只是拣一个普通的野…可是命该如此。是他自己愿意这样的。车朝北向托顿汉·考特路驶去。

“我现在就付给你钱好吗？”

“俺无所谓，先生，随您的便吧。”

“好吧，多少钱？”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常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