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查尔斯看见欧内斯娜站起来，两手卡腰，样很不寻常。他坐直，咕哝：“呃，亲的。”

“你睡觉被捉住了。别想找借。”

但事实上查尔斯肯定找到了使人信服的借，可能还陪了罪，得到了谅解。所以在第二天午餐时，欧内斯娜第十九次提议商量一下怎样布置他们八字还没一撇的家中书房时，查尔斯才敢提异议。对查尔斯来说，离开他在肯星顿的舒适住所，是他的大牺牲。这件事颠三到四地说来说去，他已听厌了。特兰特姨妈这次帮了他的忙，于是他获准了一个下午，可以用来去翻那些倒霉的石。

用不着多想。查尔斯知自己对于到什么地方去兴趣…他念念不忘的是化石。当初，他看到法国中尉的女人躺在那片山崖上面的草地上时，没有来得及想别的东西，不过他还是发现山崖下面有不少落下来的燧石。因此，这天下午他来到了山崖下。他和欧内斯娜之间的情越来越烈，现了新的。这已将波尔尼夫人的女秘书从他的脑海中赶走了。如果说不是彻底赶走的话，他也只是偶尔才想到她，而且是一闪而过。

当他拨开荆棘爬上山崖时，他确实猛然间想起了法国中尉的女人。他清楚地记得她那天躺着的姿势。待到他越过草地，往下看她曾躺过的平台时，那里却空无一人。很快，他就把她忘记了。他找到一条小路来到山崖底下，动手在岩石堆中寻找烤钵石。那天比上次冷，四月的云迅速地移动着，时而遮住光，时而飘散开去。北风呼呼，因而山崖的南面稍许和一些。查尔斯到心里一的是，他很快找到了一块极好的烤钵石。那块化石好象是不久才从燧石基座上裂下来的，就在他的脚下。

又过了四十分钟，他觉得不会再好运，至少是在山崖下的燧石堆中不会再找到烤钵石了，就回到上面的草地，向一条通往树林的小路走去。刚走了几步，一个黑人影突然映他的帘！

她正走到通向山崖上面陡峭小路的半上，大衣被一簇荆棘缠得结结实实。她一门心思想挣脱来，没有听到查尔斯走在草地上的轻快脚步声。他在她的面前站住。那条小路很窄，她站在路当中。这时，她也看见了查尔斯。他们相距十五英尺光景，虽然相互看到时各自的表情不同，但都十分尴尬。查尔斯微笑着，莎拉十分疑心地望着他。

“伍德拉夫小！”

她朝查尔斯莫名其妙地，似乎一时犹豫不决，也好象本来打算往回走似的。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对方已给自己让开了路，便急急匆匆地从他旁走过去。谁知步没迈好，她一摔倒在泥路上。查尔斯赶快上前扶起她来。现在她可真象野动了。她浑激烈地颤抖着，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愣愣地说不话来。

查尔斯轻轻地扶着她爬到山崖上面的草地，从那儿可以俯视下面的大海。她穿的还是那件黑大衣，还是那件白领的靛蓝上衣。她的脸上透着一活力，一红，这与她那既充满野又羞羞答答的举止十分相称。至于她以上这神是因为她刚摔倒过，还是因为查尔斯在扶着她，或者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从表情来看，她象是一个在果园里偷苹果时被捉住了的孩似的…一内疚，然而却是一不服气的内疚。她蓦地望着查尔斯，微微偏向一侧，微突的睛向上瞅着，大片白，给人一既胆怯又威严的印象。查尔斯慌忙放开了她的胳膊。

“想来刚才这件事真叫人有后怕，伍德拉夫小，假如有一天您在这地方扭伤了脚，那便如何是好？”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