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退的那个姑娘，她没有给您惹麻烦吧？”

特兰特夫人笑了。“玛丽么？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弗尔利夫人告诉我说，她今天早晨看见玛丽跟一个男人在说话儿。”波尔尼夫人说一个“男人”正如后来占领时期两个法国国者说“纳粹”一样。“一个年轻男，弗尔利夫人不认识他。”

欧内斯娜责备地瞥了查尔斯一，目光锐利。查尔斯一时心急火燎，以为人家指的是他，过了一会他才明白过来。

他微笑着说：“那一定是萨姆，我的仆人，太太。”他说明萨姆是他的仆人，以便得到波尔尼夫人的谅解。

欧内斯娜没有看他，说：“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昨天也看到他们俩在说话儿。”

“不过，不怎么说，”查尔斯很不以为然“咱们总不能在他们碰到一起时禁止他们说话吧。”

欧内斯娜开了：“敦和这儿乡下不同，我认为你该说说萨姆，那姑娘容易上当。”

特兰特夫人听到“乡下”一词，又听到别人批评玛丽，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欧内斯娜，亲的…她可能喜说说笑笑，但我从来没有发现…”

“我亲的、好心的姨妈，我早知你非常喜她。”

查尔斯听未婚妻的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讽刺味，便站到受伤害的特兰特姨妈一边了。

“我希望有更多的女主人喜自己的女仆。只有女仆到幸福的家才是真正幸福的家。”

欧内斯娜听后不兴地撅起嘴，垂下。好心的特兰特夫人听了赞扬，脸微微一红，也垂下了。波尔尼夫人一直在乐呵呵地听着这场火力叉的枪剑。现在，她到非常讨厌查尔斯，觉得到了非奚落他一顿不可的时候了。“史密逊先生，您的未婚妻在这事情上比您看得准。那姑娘我是有数的，以前我只好辞退她。要是您的阅历再一些，您就会懂得，在这事情上怎样严格也不过分。”

她也垂下了，那意思是说，对此问题她已发表了意见，因而也就有了定论，不必多讲了。

“我尊重您的丰富经验。太太。”查尔斯说，但他的语调里明显地带着冷嘲讽。

三个女人都垂下坐着，但她们沉默的原因各不相同。特兰特姨妈是因为受到赞扬后十分窘迫；欧内斯娜是因为生自己的气，原来她并非要查尔斯受到这冷遇，后悔自己刚才不该嘴；波尔尼夫人则是得意洋洋，暗中兴。就这样，莎拉和查尔斯终于在她们不注意的当**换了一下目光。那是短暂的一瞥，但却包了千言万语。两个陌生人终于发现，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那样审视地瞪着他，而是望着他。查尔斯决意对波尔尼夫人报复，并就共同的人给欧内斯娜上一课，显然这一课对她来说是必要的。

他还想起了跟欧内斯娜的父亲最近关于达尔父的一场争论。顽固势力在这个国家十分大，他不能让这势力停留在他要娶的姑娘的心中。他是要说说萨姆，是的，老天在上，他是要跟萨姆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