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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7/7)

死作为使他对她的情死灰复燃作为惩罚他作为使她心中的恶在同他战斗中奇制胜的唯一的手段鲜明而生动地呈现在她的心

现在去不去沃兹德维任斯科耶她离不离婚都无关要了——全用不着了。她一心只要惩罚他。

当她倒平常服用的一剂鸦片想到要寻死只要把一瓶药一饮而尽就行了这在她看起来是那么轻而易举以致她又愉快地揣着他会如何痛苦懊悔她的遗容可是那时就来不及了。她睁着睛躺在床上借着一支烛泪将尽的蜡烛的光辉凝视着天板下的雕檐板凝视着投在上面的帏幔的影她历历在目地想像着当她不复存在当她对他不过是一场梦的时候他会有些什么。“我怎么能够对她说这些残酷的话呢?”他会这么说。“我怎么能不辞而别呢?但是现在她死了!她永远离开了我们。她在哪里…”突然间帏幔的影开始摇曳遮住了整个的檐板笼罩住整个天板;影从四涌来一会聚拢在一起转瞬之间又飞快地飘然四散摇起来成一片接着四下一片黑暗。“死神!”她想。她心上到那样的恐怖。以致于她好久都不明白她在什么地方她的战栗的手好久才摸索到火柴在完了和熄灭了的蜡烛那里又上一支蜡烛。“不怎么都行只要活着!要知他!他也我!这都是过去的事会过去的”她说到庆幸复活的快乐的泪正顺着两腮下。

为了摆脱这恐怖她急急忙忙跑到他的书房去。

他在书房里睡得很酣畅。她走过去举起灯照着他的脸凝视了他好久。现在在他沉梦乡的时候她他一见他就忍不住下柔情的泪;但是她知万一他醒过来他就会用那冷酷的、自以为是的光望着她她也知在还没有向他诉说情就非得先证明全是他的过错不可。没有惊动他她回到自己的寝室服了第二剂鸦片以后天快黎明的时候她沉难过的、梦魇纷扰的睡梦中始终没有失掉自我的意识。

早晨那场在她和弗龙斯基结合以前就曾现过好多次的恶梦又来临了惊醒了她。一个胡须蓬的老正弯着腰俯在一上在什么一边用法语毫无意义地嘟囔着;就像梦里常有的情形一样(这就是它恐怖的地方)她觉得那个农民并不注意她但是却用这在她什么可怕的事。她吓了一冷汗醒过来了。

当她起床的时候她回想起昨天就像坠五里雾中一样。

“生过一场角。以前也生过好多次的。我说我疼而他没有来看我。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我得去看看他好作动的准备”她暗自寻思。听见他在书房里她就去找他。在她穿过客厅的时候听到一辆车在前门停下的声音从窗去她看见一个着淡紫的少女从车窗来正对门铃的仆人吩咐什么。在前厅里谈了几句以后有人上楼来了接着她听见弗龙斯基的脚步声在客厅外面走过去。他很快地走下楼去。安娜又走到百叶窗前。他正走到台阶上没有走到车跟前。着淡紫的少女递给他一包东西。弗龙斯基笑着对她说了句什么。车驶走了;他又迅地跑上楼来。

遮住她心灵里的一切云雾突然消散了。昨日的千思万绪又以新的剧痛刺伤了她的痛楚的心。她现在怎么也不明白她怎么能够这样低三下四居然在他的房里跟他一起过了一整天。她到他的书房去说明她的决心。

“是索罗金公爵夫人和她的女儿路过这里她们从manet那里给我带来了钱和证件。昨天我没有收到。你的痛怎么样好些了吗?”他镇静地说不愿意看也不愿意理解她脸上那沉忧郁的神

她站在屋中间不声不响地、聚会神地凝视着他。他瞥了她一皱了一下眉就又读起信来。她扭过去慢腾腾地从房里走去。他还可以把她唤回来的但是她走到门他还默不作声只听见他翻动信页时的沙沙声。

“喂顺便提提”她已经走到门的时候他说。“我们明天一定走是吗?”

“您走我可不走”她说转过对着他。

“安娜这样过下去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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