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七(4/4)

他的心上就要痛苦得爆裂开了。

但是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过了好几个钟又过了好几个钟而他的痛苦和惊惧也越增长越张了。

少了它就什么都不能想像的生活常轨对列文说已经不存在了。他失去了时间观念。有时候几分钟——当她把他叫到边他握住她那忽而特别用力握住他的手忽而又把他的手推开的的手的那几分钟——他觉得好像是好几钟;有时候好几个钟又好像是几分钟。当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请他在屏风后上一支蜡烛的时候他吃了一惊那时他才知已经是黄昏五钟了。如果告诉他现在仅仅是上午十钟他也不会奇怪的。他不大知那时他在什么地方就像他不大知情况如何那一切生在什么时间一样。他看见她的烧的面孔有时神恍惚痛苦不堪有时微笑着极力安他。他也看见公爵夫人满脸通红张不堪灰白的鬈披散着拚命忍住泪咬着嘴;他也看见多莉也看见雪茄烟的医生和脸上带着定、果断和镇静神情的丽莎韦塔·彼得罗夫娜还有在大厅里踱来踱去、皱的老公爵。但是他们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去的他们在什么地方他却一也不知。公爵夫人一会儿跟医生在寝室里一会儿又在书房里那里突然现了一张摆好了的饭桌;随后又不是她在那里却是多莉了。后来列文记起他们派他到什么地方去过。有一次叫他去搬一张桌和一张沙。他很心地着相信为了她这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后来才现原来是为他自己准备睡觉的地方。随后又打他到书房去问医生什么事情。医生回答了接着就谈起市议会的混状态。后来又派他到公爵夫人的寝室里去取一个镀金的白银衣饰的圣像他和公爵夫人的老女仆爬到一个橱上去取圣像他把一盏小灯打碎了那位老仆人极力安他不要为了他妻和那盏灯着急他把圣像拿来放在基前小心地从枕后面去。但是这一切在什么时候什么地为什么的他却不知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公爵夫人拉住他的手怜悯地望着他恳求他镇静;也不明白为什么多莉劝他吃东西把他从房里引去;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医生都严肃而同情地望着他给他喝了

他只知觉到现在生的和一年前在省城的旅馆里在他哥哥尼古拉临死的病床前所生的情况很相似。不同的只是那是丧事而这是喜事。但是那件丧事和这件喜事一样都越了生活常轨;这些正像日常生活里的孔隙透过这些孔隙隐隐约约了一的境界。而且像那情形一样现在生的一切都来得那么难过痛苦不可思议;在观看它的时候也像那时一样心灵翱翔而上升到了从来也想不到的绝那是理智所无法达到的。

“上帝饶恕我们救救我们吧!”他接连不断地暗自念叨尽他长期完全疏远了宗教然而他正像童年和少年时代那样单纯而虔诚地向上帝呼吁。

整个时间里他在两截然不同的心境中。一心境是不在她跟前的时候:当他同那位一接着一雪茄烟、又把烟在盛满烟灰的烟缸边上灭的医生多莉还有公爵在一起聊着午餐政治或者玛丽亚·彼得罗夫娜的疾病的时候列文突然间暂时完全遗忘了生的事情如梦方醒一样;另外一心境是在她跟前在她的枕边他的心痛苦得要破裂而又没有破裂他不断祷告上帝的时候。每一次寝室里传来叫声就把他从暂时的神恍惚中唤醒过来于是他又陷最初缠住他的奇怪的迷惘心情中:每一次他一听到尖叫声就起来跑去为自己辩护但是半路上就记起并不是他的过错他渴望保护她和帮助她。但是一看见她又到自己莫能助的时候他就害怕起来于是祈祷说:“上帝饶恕我们救救我们吧!”时间拖得越久这两心情就越烈;不在她跟前他变得更镇静了完全忘了她而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痛苦和他的莫能助的心情就越沉重了。他起来想跑到什么地方去但是却跑到她那里去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