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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6)

逃跑了。于是我们上冲到那二十多只受伤狼跟前;它们已跑不动了,只是在地上挣扎。我们拿起刀杀。正如我们所预期的那样,这办法果然很奏效,因为那些逃跑的狼听到它们同伴的惨叫声,知事情不妙,就吓得跑远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一共打死了六十多只狼。要是在白天,我们也许能杀死更多。扫清了敌人,就继续前。我们还要赶三英里的路。在路上,有好几次,听到饿狼在森林里嚎叫咆哮。有时,好像还看到几只狼的影,但因雪光耀,不敢十分肯定。大约又过了半小时,我们才到了预定要过夜的那个小镇。到了那里,发现全镇人个个惊恐万状,并全副武装。原来昨天晚上,有不少狼和几只熊侵了村,把人们吓坏了,只好昼夜巡逻守卫;尤其是夜里,更要严加把守,保护牲畜,更要保卫全居民。

第二天早晨,向导的病势加重了;他的两化脓,因而四肢都胀起来,本无法上路。我们只得雇了一个新向导,把我们带到土鲁斯①。那儿气候温和,产丰富,风景明媚,既没有雪,也没有狼或其他猛兽。当我们在土鲁斯把我们的经历告诉那些当地人时,他们对我们说,在山下大森林里,碰到狼是常事,尤其是当白雪覆盖大地,狼就成群现。

他们再三问我们,我们雇了哪个向导,竟敢在大雪天带我们走这条路。他们说,我们没有给狼吃掉,真是万幸!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把围在中间,摆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打退狼群的。他们听了后大大责怪了我们一阵,说我们没有把命送掉,真是运气。狼主要是想吃。它们之所以那样奋不顾冲上来,是由于看到了我们后的。一般来说,狼是怕枪的,但当它们饿疯时,就会不顾危险,只想抢吃了。要不是我们连续开枪,并且最后用燃火药的办法把他们吓退,我们大概早就给那些饿狼撕成碎片吃掉了。其实,只要我们安安稳稳地坐在上,像骑兵那样向狼群开枪,它们看到上有人,就不会把看作猎了。最后,他们又说,如果我们大家挨在一起,丢开我们的,狼就一心只想吃而不会我们,我们也可平安通过,更何况我们有武,而且人多势众。

对我来说,这次遇险,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一次。当时,我看到三百多个恶般的畜牲嚎叫着向我们冲来,张开大嘴恨不得一把我们吞掉,而我们又无可躲,无可退,我以为一定完了。说实在的,从此我再也不想过那些山了。我觉得宁可在海上航行三千海里,那怕一星期遇上一次风暴,也比过那些荒山野岭

在法国的旅程,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记;即使有,也不过是许多其他旅行家已记过的事,而且他们肯定比我记得好得多。我从土鲁斯到黎,一路不停蹄,直达加莱。随后,在一月十四日,平安渡过海峡到达多佛尔。这整整一个最严寒的冬季,我就在旅行中度过了。

现在我已抵达旅行的终了。在短短的几天里,我兑现了带来的几张汇票;我新获得的财产,也都安全地转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长辈和良师益友,就是那位心地善良的老寡妇。她衷心激我汇给她的钱;因此,她不辞劳苦,对我关怀备至,尽心尽力为我服务。我对她也是一百个放心,把所有的财产都托给她保。这位善良的、有教养的女人,确实品德尚,廉洁无瑕,我对她自始至终都非常满意。

当时,我打算把我的财产给这位妇人代,我自己发去里斯本,再从那里去西。但这时我有了另一个顾虑,那就是宗教问题。早在国外时,尤其是我在荒岛上过着那孤寂的生活时,我对罗天主教就产生了怀疑。因此,我若想去西,甚至想在那里定居,在我面前只有两选择:要么我决定毫无保留地信奉罗天主教,要么我决定为自己的宗教思想献生命,作为殉教者在宗教法上被判死刑。所以,我就决定仍住在本国,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把我在西的植园卖掉。

为此,我写了一封信给我在里斯本的那位老朋友。他回信告诉我,他可以很容易地在那儿把我在西的植园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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