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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9/10)

自从我把日历记错后,就再也不清楚了;我甚至连年份有没有记错都没有把握。但后来我检查我的记录时,发现年份倒没有记错。

他们走后,我刚刚等到第八天,忽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这件事那么奇特,那么人意料,也许是有史以来闻所未闻的。那天早晨,我在自己的茅舍里睡得正香,忽然星期五跑来,边跑边嚷:"主人,主人,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我立即从床上起来,不顾一切危险,急忙披上衣服,穿过小树林(现在它已长成一片密的树林了),跑了来。我说不顾一切危险,意思是我连武都没有带就跑来了。这完全违反了我平时的习惯。当我放向海上望去时,不觉大吃一惊。只见四五海里之外,有一只小船,正挂着一副所谓"羊肩帆"向岸上驶来。当时正好顺风,把小船直往岸上送。

接着我就注意到,那小船不是从大陆方向来的,而是从岛的最南端驶过来的。于是我把星期五叫到边,叫他不要离开我。因为,这些人不是我们所期待的人,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是敌是友。

然后,我上回家去取望远镜,想看看清楚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我搬,爬上山。每当我对什么东西放心不下,想看个清楚,而又不想被别人发现,就总是爬到这山上来了望。

我一上小山,就看见一条大船在我东南偏南的地方停泊着,离我所在大约有七八海里,离岸最多四五海里。我一看就知,那是一艘英国船,而那只小船样也是一条英国长艇。

我当时混的心情实难言表。一方面,我看到了一艘大船,而且有理由相信船上有我的同胞,是自己人,心里有一说不兴。然而,另一方面,我心里又产生了一怀疑。我不知怀疑从何而来,但却促使我警惕起来。首先,我想,一条英国船为什么要开到这一带来呢?因为这儿不是英国人在世界上贸易往来的要。其次,我知,近来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暴风雨,不可能把他们的船刮到这一带来。

如果他们真的是英国人,他们到这一带来,一定没安好心。我与其落到盗贼和罪犯手里,还不如像以前那样过下去。

有时候,一个人明明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但心里却会受到一神秘的暗示,警告我们有危险。对于这暗示和警告,任何人都不能轻视。我相信,凡是对这类事情稍稍留意的人,很少人能否认可以得到这暗示和警告。同时,不容置疑的是,这暗示和警告来自一个看不见的世界,是与幽灵或天使的。如果这暗示是向我们发警告,要我们注意危险,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猜想,这暗示和警告来自某位友好的使者呢?至于这位使者是至无上,还是低微下贱,那无关要,重要的是,这暗示和警告是善意的。

当前发生的情况,充分证明我的这想法完全正确。不神秘的警告从何而来,要是没有这一警告,我就不可能分外小心,那我早已大祸临,陷比以往更糟的境了。

我这么说是完全有理由的,下面我要叙述的情况就完全可以证明这一

我在小山上了望了没多久,就看见那只小船驶近小岛。他们好像在寻找河湾,以便把船开来上岸。但他们沿着海岸走得不太远,所以没有发现我从前卸木排的那个小河湾,只好把小船停在离我半英里远的沙滩上靠岸。这对我来说是十分幸运的。因为,如果他们河湾,就会在我的家门上岸。那样的话,他们就一定会把我从城堡里赶走,说不定还会把我所有的东西抢个光呢!

他们上岸之后,我看他们果然都是英国人,至少大分是英国人。这使我非常兴。其中有一两个看样像荷兰人,但后来证明倒并不是荷兰人。他们一共有十一个人,其中三个好像没有带武,而且仿佛被绑起来似的。船一靠岸,就有四五个人首先上岸,然后把三个人押下船来。我看到其中有一个正在那里指手划脚,作恳求、悲痛和失望的姿势,其动作真有过火。另外两个人我看到有时也举起双手,显很苦恼的样,但没有第一个人那样激动。

我看到这幅情景,真有莫名其妙,不知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星期五在旁边一直用英语对我喊:"啊,主人,你看英国人也吃俘虏,同野人一样!""怎么,星期五,"我说,"你以为他们会吃那几个人吗?""是的,"星期五说,"他们一定会吃的。""不会,不会,"我说,"星期五,我看他们会杀死他们,但决不会吃他们,这我敢担保!"这时,我不知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可怕的情景发抖,并一直担心那三个俘虏会给他们杀掉。有一次,我看到一个恶甚至举起一把手们称为腰刀的那长刀,向其中一个可怜的人砍去,看他就要倒下来了。这使我吓得不寒而栗。

我这时恨不得那西班牙人和那老野人还在我边,可惜他们一起走掉了;我也恨不得自己能有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他们前面,走到我枪弹的程以内,把那三个人救来。因为我看到他们这伙人都没有带枪支。但后来我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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