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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0/10)

示全送给他们;不过我也表示想要那张豹。他们立刻满不在乎地给了我。他们又给了我许多粮,尽我不知是些什么东西,但还是收下了。接着,我又打起手势向他们要。我把一只罐拿在手里,把罐底朝天罐朝下翻转来,表示里面已空了,希望装满。他们上告诉自己的同伴,不久便有两个女人抬了一大泥缸走来。

我猜想,那泥缸是用光焙制而成的。她们把泥缸放在地下,然后像第一次那样远远走开。我让佐立带了三只罐上岸去取。那些女人也和男人一样,全都赤,一丝不挂。

现在,我有了不少杂粮,又有了,就离别了那些友好的黑人,一气大约又航行了十一天,中间一次也没有登岸。

后来,我看到有一片陆地,长长地突在海里,离我们的船约十三、四海里。当时风平狼静,我从远经过这海角;最后,在离岸六海里左右绕过这小岬角后,又发现岬角的另一边海里也有陆地。这时,我已信不疑,这儿就是佛得角,而对面的那些岛屿即是佛得角群岛。但岬角和岛屿离我都很远,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刮大风,那我一个地方也到不了。

在这退维谷之际,我郁郁不乐地走舱房坐了下来,让佐立去掌舵。突然,那孩惊叫起来:"主人,主人,有一只大帆船!"这傻小以为他原来的主人派船追了上来,几乎吓昏了。我却很清楚,我们已驶得很远,他们决不可能追到这儿来。我船舱一看,不仅立刻看到了船,而且看,那是一艘牙船;我猜想,那是驶往几内亚海岸贩卖黑的船。但当我观察那船的航向时,我才知,他们要去的是另一个方向,本没有想靠岸的意思。因此,我拚命把船往海里开,并决心尽可能与他们取得联系。

我虽然竭力张帆行驶,但不久就看,我本无法横到他们的航路上去;等不及我发信号,他们的船就会驶过去。

我满帆全速前追赶了一阵,就开始到绝望了。然而,正当此时,他们好像在望远镜里发现了我们。他们看到我的船是一艘欧洲小艇,因此,一定以为是大船遇难后放的救生艇,所以便落下帆等我们。这给了我极大的鼓舞。我船上本来就有我们原主人的旗帜,我就拿旗帜向他们摇起来作为求救的信号,同时又鸣枪求救。这两个信号他们都看见了,因为,后来他们告诉我,枪声他们虽然没有听到,但看到了冒烟。他们看到了信号,就停船等我们。他们的这个举动真是仁慈极了。大约过了三小时光景,我才靠上了他们的大船。

他们用牙语,用西班牙语,用法语,问我是什么人,但他们的话我都不懂。后来,船上有一个苏格兰手上来叫我,我便告诉他我是英格兰人,是从萨累的尔人手下逃来的。于是,他们便十分和善地让我上了船,并把我的一切东西也都拿到大船上。

谁都相信,我竟然能绝逢生,其喜悦之情,实在难于言表。我立刻把我的一切东西送给船长,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但船长非常慷慨。他对我说,他什么也不要,等我到了西后,他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还给我。他说:"今天我救了你的命,希望将来有一天别人也会救我的命,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再说,我把你带到西,远离自己的祖国,如果我要了你的东西,你就会在异国他乡挨饿,这不等于我救了你的命,又送了你的命吗?不,不,英国先生,我把你送到西,完全是一慈善行为。你的那些东西可以帮助你在那儿过活,并可你回家的盘费。"他提这些建议是十分仁慈的,而且一丝不苟地实践了自己的许诺。他给手下的船员下令,不准他们动我的任何东西。后来,他索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收归他自己保,还给我列了一张清单,以便我以后要还。清单中连我的那三只装的瓦罐也不漏掉。

他也看到,我的小艇很不错。他对我说,他想把小艇买下来,放在大船上使用,并要我开个价。我对他说,他对我这么慷慨大度,我实在不好意思开价,并告诉他,他愿多少钱都可以。他说他可以先给我一张八十西班牙银币的钱(这西班牙银币都打上一个"8"字)到西可换取现金。到了西,如果有人愿意的价钱,他愿意全数补足。他又表示愿六十西班牙银币买下佐立。这钱我实在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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