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心！’我对他说，‘因为，我的自由就是您的丢脸。是的，因为，我一走这间屋，我会把一切都说来，我会说您暴了我，我会说您非法拘禁了我。我一定会揭发生在这座府宅里的卑鄙无耻的一切；您居位，勋爵，但您会发抖的！在您之上还有国王，在国王之上还有上帝。’

“我的迫害狂虽然显得很克制，但也不由自主地气恼的举动。我无以看清他面的表情，但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觉到他在瑟瑟颤抖。

“‘那我就不让您从这儿去，’他说。

“‘那好，那好！’我大叫起来，‘那我受辱的这地方就是我的坟场。好吧！我就死在这里，您会看到一个控诉的幽灵是否比一个威胁的活人还要更加可怕！’

“‘谁也不会给您留下任何凶。’

“‘有一凶，绝望之神已经将它放在每一个有勇气使用的人的手边。我会让自己饿死的。’

“‘走着瞧吧，’那混帐东西说，‘和平不比这样一场战争更好吗？我现在立刻还您自由，我向您宣布您是一位烈女，我加封您为“英国的卢克莱思①”’

“‘那我就说您是“英国的克斯杜②，”就如同我已经向上帝揭过您那样，我要向世人揭您的嘴脸，并且也像卢克莱思那样，倘若有必要，我要用我的血在我的控告书上签上名，我一定会这样签名的。’

①卢克莱思，古罗国王塔克文·苏佩的妻，貌绝，遭国王之后自杀亡，并因此导致塔克文王朝的灭亡。

②克斯杜，古罗国王塔克文·苏佩之，是对卢克莱思行施暴的夫。

“‘啊哈！’我的仇敌以嘲笑的气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说真话，不怎么讲，您在这儿好嘛，什么也不缺您的，如果您非要让自己饿死，那就是您的不对了。’

“说完这几句话，他走了去，我听见门打开后又关上。坦率说，我神上受到的伤痛比起没有为自己报仇所受的羞耻要小得多。

“他遵守了对我说过的话。第二天一整天一整夜过去了，我真地再没有见到他。但是我对他说过的话也是算数的，我没有吃也没有喝；像我对他说过的那样，拿定主意以绝一死了之。

“我在祈祷中度过了一天又一晚，但愿上帝饶恕我的自杀呀。

“第二天夜间，门打开了；我正躺在地板上，我的气力开始离我而去了。

“听到响声，我支撑着一只手抬起。

“‘怎么样？’一个可怕的颤颤悠悠的声音响彻于我的耳畔，我听不那是谁，‘怎么样，我们双方有儿和解了吧？我们可以用心照不宣的唯一承诺，就我们的自由达成易了吧？嘿，本人是位善良的王，’他又说，‘尽我这个人不喜清教徒，但我承认他们的正当权利，当女清教徒长得漂亮时，我同样承认她们的正当权利。好啦，请在前划个十字向我作个小小的发誓吧，我对您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划十字！’我重新站起大叫，因为听到这令人厌恶的声音，我又恢复了全气力；‘划十字！我发誓，任何承诺，任何威胁，任何折磨都不会封住我的；划十字！我要到揭发您是个谋杀犯，是个大骗，是个残忍的懦夫；划十字！万一我有可能从这儿去，我发誓呼吁全人类向您报仇。’

“‘您小心！’来人用我还没有听到过的威胁气说，‘我有最妙的方法会让您闭的，或至少让世人对您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用。’

“我迸全气力一阵大笑权作回答。

“他看来，我和他之间今后将是一场永远的战争，一场殊死的战争。

“‘您听着，’他说，‘今晚剩下的时间和明天一整天我再让您考虑一下，您只要答应守如瓶，您将有享受不尽的富贵荣华；如果您胆敢声张，我将让您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