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死了，说得更确切些，是一个江湖医生害死了她。她怀的时候，那个医生给她吃了泻药。如果上帝保佑，让那个孩生下来，而且是个男孩，我就会让他去读博士，那么他就不会嫉妒他的一个兄弟读学士，另一个兄弟读硕士了。”

“这样说来，”桑乔说“如果你老婆没死，或者没有被害死的话，你现在就不是光了。”

“是的，大人，不会是光。”农夫说。

“这就行了。”桑乔说“你快接着说，老兄，现在是该睡午觉的时候，而不是谈事情的时候。”

“好，我说。”农夫说“我的那个准备读学士的儿上了本村一个叫克拉拉·佩莱里娜的姑娘。她的父亲叫安德烈斯·佩莱里诺，是个富裕农民。这‘佩莱里’并不是世袭祖传的姓氏，而是因为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是佩拉①病人，为了叫起来好听，才叫他们‘佩莱里’什么。不过说实话，这个姑娘还真像颗东方明珠。从右边看，她宛若朵；可是如果从左边看，她就不那么漂亮了，因为她少了一只左，是得天时瞎的。她脸上有很多大麻，有人说对于那些她至的人来说，那不是麻，而是坟墓，是埋葬那些对她有情的人的灵魂的坟墓。她的脸非常净，为了保持脸的清洁，她长了个翘鼻，那鼻就好像是从嘴里跑来的似的。尽如此，她还是显得非常，因为她的嘴特别大，要不是因为缺了十颗或十几颗牙，那简直可以赶上甚至超过最标致的嘴了。她的嘴就更没的说了，又薄又，如果努嘴的话，她那嘴就像个线团。她那嘴的颜也不同寻常，简直神了，有蓝，有绿，有紫，一儿一儿的。对不起，总督大人，我是不是对这个终将成为我儿媳的姑娘描述得太细致了？

我很喜她，觉得她不错。”

①“佩拉”的意思是“风”下句的“佩莱里”意思是“珍珠”

“你随便描述吧，”桑乔说“如果我已经吃过了饭，就会更喜听你描述，我可以把你的描述当作饭后的甜。”

“甜当然得上，”农夫说“可不是现在，得等到合适的时候。大人，如果我能把她的优贵的材描述一下，你们准会到惊讶，可是我描述不来，因为她是驼背，膝盖挨着嘴。即使这样，人们也可以看，假如她能站起来，脑袋准能到天板呢。本来，她早就可以同我那个准备读学士的儿携手结连理，可是不幸，她的手总是蜷曲着，尽如此，从那凹陷的长指甲还是可以看她的手形很优。”

“好了，”桑乔说“老兄，你已经把她从到脚描述了一遍，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事呢？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吞吞吐吐的。”

“大人，”农夫说“我是想请您给我的亲家写一封举荐信，让他同意这门亲事，因为无论财产还是天姿，他们都并非不般。我跟您说实话，大人，我儿中了邪，每天都三番五次地受妖折磨。有一次，他掉火里，脸给烧得像羊纸那么皱，睛也总是漉漉的。如果他不是总用和拳朝自己打，他肯定是个条件很不错的人。”

“你还有什么事，老兄？”桑乔问。

“还有一件事，我不敢说。”农夫说“不过，它呢，无论有没有用，我还是说来吧，免得让它烂在肚里。大人，我想请您给我三百或六百个杜卡多，资助我那个读学士的儿。我是说，帮他成个家。他们得自立门，免得岳父岳母搅和。”

“你还有什么事都说来，”桑乔说“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