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的命运与我的话有关。我明知他是一个无价值的人，但我还是不愿由于毁了他而良心不安。我们的关系曾经是这么接近——这么接近！”

“现在这个障碍消除了吗？”

“是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知的一切都告诉警察当局呢？”

“因为另外还有一个人需要考虑。这个人就是我自己。我受不了警察法审讯所带来的言蜚语。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我要死个清静。我还是想找一个脑清醒的人来，把我的可怕经历告诉他，这样我去世以后也会真相大白。”

“太太，我很不敢当。同时我也是一个负有社会责任的人，我不能应允你当你说完以后我一定不会报告警方。”

“我同意你的想法，福尔斯先生。我是很了解你的人格和你的工作方式的，因为这些年来我都在拜读你的事迹。命运所留给我的唯一快乐就是阅读，因此社会上发生的事情我很少遗漏不读。不怎么说吧，我愿意碰碰运气，任凭你怎么利用我的悲剧都可以。说来我就松心了。”

“那我和我的朋友是愿意听你讲的。”

那妇人站起来从屉里拿一个男人的照片。他显然是一个职业的杂技演员，一个健的人，照像时两只壮的臂叉在凸起的肌之前，在胡须下面嘴微笑地张开着——这是一个多次征服异者的自满的笑。

“这是雷奥纳多，"她说。

“就是作证的那个大力士吗？”

“正是。再瞧这张——这是我丈夫。”

这是一个丑陋的脸——一个人形猪猡，或者不如说是人形野猪，因为在野上它还有大可怕的一面。人们可以想象这张丑恶的嘴在盛怒的时候着一张一合地大叫，也可以想象这双凶狠的小睛对人纯是恶毒的目光。无赖，恶霸，野蛮——这些都清楚地写在这张大下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