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了，但是什么也不认得了，它就跟西伯利亚的一条路同样地陌生了。如果在晚上，自

然还要困难得多。在我们的日常散步中，我们经常地，虽然是不知不觉地，像领港的人

一样，依据着某某灯塔，或依据某某海角，向前行，如果我们不在走惯的航线上，我

们依然在脑中有着邻近的一些海角的印象；除非我们完全迷了路，或者转了一次，在

森林中你只要闭上睛，转一次，你就迷路了，——到那时候，我们才发现了大自然

的浩瀚与奇异。不是睡觉或其他心不在焉，每一个人都应该在清醒过来之后，经常看

看罗盘上的方向。非到我们迷了路，换句话说，非到我们失去了这个世界之后，我们才

开始发现我们自己，认识我们的境，并且认识了我们的联系之无穷的界限。

有一天下午，在我的第一个夏天将要结束的时候，我村里去，找鞋匠拿一只鞋

，我被捕了，给关了监狱里去，因为正如我在另外一篇文章里面说明了的，我拒绝

付税给国家，甚至不承认这个国家的权力，这个国家在议会门把男人、女人和孩当

一样地买卖。我本来是为了别的事到森林中去的。但是，不一个人走到哪里，人

间的肮脏的机关总要跟他到哪里，伸于来攫取他，如果他们能够办到，总要迫他回

到属于他那共济会式的社会中。真的，我本可以悍地抵抗一下，多少可以有结果的，

我本可以疯狂地反对社会，但是我宁可让社会疯狂地来反对我，因为它才是那绝望的一

方。然而第二天我被释放来了，还是拿到了那只修补过的鞋，回到林中正好赶上在

港山上大嚼一顿越橘。除了那些代表这国的人之外，我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扰。

除了放我的稿件的桌之外，我没有用锁，没有闩门，在我的窗上，梢上，也没有

一只钉。我日夜都不锁门，尽我要门好几天；在接下来的那个秋天，我到缅因的

林中去住了半个月，我也没有锁门。然而我的房屋比周围驻扎着大兵还要受到尊敬。疲

劳的闲游者可以在我的火炉边休息，并且取，我桌上的几本书可以供文学好者来翻

阅，或者那些好奇的人，打开了我的橱门，也可以看我还剩下什么饭菜，更可以知我

晚餐将吃些什么。虽然各个阶级都有不少人跑到湖边来，我却没有因此而有多大的不便，

我什么也没有丢，只少了一小书，那是一卷荷，大概因为封面镀金镀坏了，我想这

是兵营中的一个士兵拿走的。我确实相信，如果所有的人都生活得跟我一样简单，愉窃

和抢劫便不会发生了。发生这样的事，原因是社会上有的人得到的多于足够，而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