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碛鶸，野麻雀，怪

鸱和许多别的鸣禽。

我坐在一个小湖的湖岸上，离开康科德村南面约一英里半，较康科德些，就

在市镇与林肯乡之间那片浩瀚的森林中央，也在我们的唯一著名地区，康科德战场之南

的两英里地；但因为我是低伏在森林下面的，而其余的一切地区，都给森林掩盖了，所

以半英里之外的湖的对岸便成了我最遥远的地平线。在第一个星期内，无论什么时候我

凝望着湖，湖给我的印象都好像山里的一泓龙潭，在山的一边，它的底还比别的

湖沼的平面了不少，以至日的时候，我看到它脱去了夜晚的雾衣，它轻柔的粼波，

或它波平如镜的湖面，都渐渐地在这里那里呈现了，这时的雾，像幽灵偷偷地从每一个

方向，退隐森林中，又好像是一个夜间的秘密宗教集会散会了一样。后来要悬挂

在林梢，悬挂在山侧，到第二天还一直不肯消失。

八月里，在轻柔的斜凤细雨暂停的时候，这小小的湖我的邻居，最为珍贵，那时

和空气都完全平静了，天空中却密布着乌云，下午才过了一半却已备了一切黄昏的

肃穆，而画眉在四周唱歌，隔岸相闻。这样的湖，再没有比这时候更平静的了；湖上的

明净的空气自然很稀薄，而且给乌云映得很黯淡了，湖却充满了光明和倒影，成为一

个下界的天空，更加值得珍视。从最近被伐木的附近一个峰上向南看，穿过小山间的

大凹，看得见隔湖的一幅愉快的图景，那凹正好形成湖岸，那儿两座小山坡相倾

斜而下，使人觉到似有一条溪涧从山林谷中下，但是，却没有溪涧。我是这样地从

近的绿山峰之间和之上，远望一些蔚蓝的地平线上的远山或更的山峰的。真的，

踮起了足尖来，我可以望见西北角上更远、更蓝的山脉，这蓝颜是天空的染料制造

厂中最真实的品，我还可以望见村镇的一角。但是要换一个方向看的话，虽然我站得

如此，却给郁茂的树木围住，什么也看不透，看不到了。在邻近，有一些真好，

有浮力，地就浮在上面了。便是最小的井也有这一值得推荐，当你窥望井底的时候，

你发现大地并不是连绵的大陆；而是隔绝的孤岛。这是很重要的，正如井之能冷藏

油。当我的目光从这一个山越过湖向萨德伯里草原望过去的时候，在发大的季节里，

我觉得草原升了，大约是蒸腾的山谷中显示海市蜃楼的效果，它好像沉在盆底下

的一个天然铸成的铜市，湖之外的大地都好像薄薄的表，成了孤岛，给小小一片横亘

的波浮载着，我才被提醒，我居住的地方只不过是燥的土地。

虽然从我的门望去，风景范围更狭隘，我却一不觉得它拥挤，更无被囚禁的

觉。尽够我的想象力在那里游牧的了。矮橡树丛生的原升起在对岸，一直向西去的

大平原和鞑靼式的草原伸展开去，给所有的狼人家一个广阔的天地。当达达拉的

羊群需要更大的新牧场时，他说过“再没有比自由地欣赏广阔的地平线的人更快活的

人了。”

时间和地都已变换，我生活在更靠近了宇宙中的这些分，更挨了历史中最

引我的那些时代。我生活的地方遥远得跟天文家每晚观察的太空一样，我们惯于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