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我了，那块手帕在她两只手里绞来绞去。“我得想办法，”她说。

“我有钱，”她说。她拿给我看，是包在手帕里的：一张十块的票。

“谁说不是的，”我说。她打量着我。“因为我显得太年轻、太漂亮，不像，是不是？”我说。“咱们这地方原先的医生都是些害风病关节不灵活的老家伙，”我说；“杰弗生镇简直成了年老大夫的养老院。生意呢，越来越差，任谁都不生病了，后来人们发现妇女压儿不看病了，于是他们把老大夫一个不剩全给赶走，请了我们这些年轻、漂亮的来，娘们儿喜小伙儿嘛，于是女人家又开始生病了，生意也就一好了起来。现在全国都推行这个法。这事你没有听说过？准是因为你从来不看医生。”

“你是不是很迫了所以得想办法？”我说。她瞪着我。“当然啰，一个医生什么都得懂儿，别人都想不到他懂得这么多。不过他不会把自己知的一五一十都说来的，那是犯法的。”

“比他更厉害的杂我也不是没见过，”我说。“快回去看他来了没有，去呀。”

“你当然会有钱，”我说。“他给你的？”

“发现后面有个女的他也许不会怎么样，可是要是他发现你动方柜，他会一脚把你踢到地窖楼梯底下去的。”

“我不能告诉你，”我说。“反正不会给她讲大理。你快上前面去给我看着。”

“这个嘛，”我说。“当然啰，一个医生学着搓甘汞的时候是什么都得学一的；不定什么时候用得着嘛。可是你的问题就很难说了。”

“我现在要看医生，”她说。

“要是你呆在他了工钱让你呆着的地方，他要逮着的话也只能逮着我一个，”我说。

他慢腾腾地朝店堂前面走去。“你打算把她怎么样，斯基特？”他说。

于是我回到后面去。钟面上已经是一差一刻了。她正在给包了钱的手帕打结。“你压儿不是医生，”她说。

“说呀，斯基特，”他说。

“算了吧，”我说。她什么也没说。麻烦的是，那个地窖只有一个，而且是在房里面的楼梯的后面。钟面上已经是一差二十五分了。“像你这样的妞儿，”我说。

她打量着我。她开始把钱包放回到手帕里去。“对不起，我上就回来，”我说。我绕过方柜走去。“你听说过那个耳朵被拧伤的人的故事没有？”我说。“后来连炮声他都听不见了。”

“他告诉我可以买到一药的。他告诉我在药房可以买到的。”

“就只有一个，”他说。她瞧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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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对症的药吗？”她说。“我有钱。”

“是的，”她说。

“哪一个给的？”我说。她瞪着睛看我。“他们当中哪一个给你的？”

“你算是找到最好的医生了，”我说。“我刚才就跟你说了。”

“他跟你说了是什么药了吗？”我说。“你最好回去问问清楚。”

“不说那个在你肚里下的人的名字？叫你来买药的就是他？”她不吭声。“你还没结婚，是吧？”我说。我没见到有结婚戒指。不过看起来，乡下人大概还不时兴结婚戒指。

“你最好趁老没回来快让她从里面来，”乔迪说。

“唉，走吧。”我说。“我什么也不会的，就给她开个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