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矛盾不统一，就没法活了。”

再后来，他死在上学去的电车车厢里了。

我曾见过许多这样为真理殉职的人，每当想起他们来，心中敬意就油然而生。

经常来小杂货铺聚会的大约有二十个人，他们之中也不乏神学院学院学生，有一个叫佐腾·潘捷拉蒙，是日本人。还有一个大个有时也来，他很独特，宽阔的膛，密实的络缌胡，鞑靼式光，着一件哥萨克短大衣，扣扣到嘴下。他总是寡言少语，坐在角落里，个烟斗，两只沉稳的灰睛不停地望着大家。看的来，他很留意我，目光不时地落在我上，不知怎么稿的，他这么一看，我心里直发虚，有害怕。在人人争辩的大房间里，唯独他保持沉默，他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人们都在谈阔论，毫不掩饰大胆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们争论的赵烈，我越快活，我不知他们这样枪剑的辩论之中隐藏着见不得人的虚伪主义，我听了很久也没觉察到。这个大络腮胡在想什么呢？

大家都叫他“霍霍尔”这里除了安德烈再没人知他的真实姓名。过了不久我听说他是个放犯，在雅库梯省放十年，刚刚同来没多外。了解他的望更加烈了，但这还不能使我有勇气走上前和他认识，谈话。我不害羞，也不怕见陌生人，我这人从来都是被好奇心役着，我渴望探知一切未知，正是这个坏习惯使我一生也没有认认真真地研究过什么。

我听他们谈到了人民，我也奇怪自己的想法怎么和他们的那样不同呢？他们的观是：人民是真、善、化，是一个神圣的群，是尚品德的始发地，我怎么没见过这人民呢？我见的有木匠、装卸工、泥匠，我还见过亚可夫、奥西布、葛利里。我说的是的实实在在的人，而他们说的是象的人的整。他们把人民看得贵，并且愿意以人民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可我认为真正的好思想的拥有者是他们，在他们上才真正现着博、自由的好品德。

这博神是我以前所没有经历过的，可是现在，他们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神里都散发着博的光辉。

这段时间，我的思想发生了重大变化，人民伟大、神圣的理论像雨般滋着我的心田，那些描写农村生活的朴素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给了我新的启示。我觉得只有对人类充满了最烈的，才会激发人追求生活意义的力量，从那以后我再不是只考虑自己，而是开始为他人着想了。

听安德烈说，他开杂货铺赚的钱，都用来帮助这些有“人民利益是最利益”思想的人们了。他就像一个虔诚的助祭侍奉大主教作弥撒似的，在这些人群中转来转去，不时地为他们的聪慧机智而欣喜。他时常情不自禁地面带笑容将残手怀中，另一只手捋一捋的胡须对我说：“您听。多么好呵？”

这群人中有一个叫拉甫洛夫的兽医，他说话的声音就像鹅叫，他独树一帜地发表与大学生们相反的言论，每当这时候，捷里柯夫就惊讶地把睛往下一垂，嘟嘟囔囔地说：“瞎捣。”

安德烈和我一样欣赏这些大学生，可是大学生对待他却像老爷对待仆或酒店的小二儿似的随便吆喝，他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客人们逐渐散去，他时常留宿我，我们以地为席铺一块毯在地上睡。夜里在神像前那盏灯的照耀下，我们畅所言，喋喋不休。他带着教徒所特有的虔诚与悦告诉我：“以后能发展百八十号他们这类众的人才，占据国家的各个重要位置，世界会翻个过的。”

安德烈长我十来岁，看的来他非常喜红发姑娘娜斯佳，在人前他故意对她不屑一顾，甚至和她说话的语气很冷漠，慕的光倒是时时刻刻追随其后。当只剩下他俩儿在一起时，他就唯唯诺诺，唯命是从，乞求谅解的笑容，一只手还不忘记捋着稀的胡须。

他的妹妹玛丽亚常常站在角落里听人们辩论。她听得极为认真，神情严肃，脸绷着，大睛瞪着，当听到辩论时，她会发一声尖锐的喊声像是有人把冷浇到了她的脖里。总有一个红发医学大学生围着她转来转去，他故玄虚伏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并挤一下眉。看上去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