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大约一钟的时候，安琪尔现了。虽然他离开她还有四分之一英里远，但是她的脸变红了。她跑厨房，吩咐说他一门就开饭。他首先走前天他们曾经一起洗手的房间，当他走起居室的时候，盘的盖已经揭开了，仿佛是因为他走来才被揭开的。

“好准时呀！”他说。

“是的。你过桥时我看见你了，”她说。

在吃饭的时候，他谈一些普通的话题，如早上他在寺庙的磨坊些什么呀，上螺栓的方法和老式的机械等，他还说他担心在先的现代方法面前，那些机械不会给他太多的启发，因为有些机械似乎是当年给隔寺庙的和尚磨面的时候就开始使用了，而那座寺庙现在已经变成一堆瓦砾。吃完饭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又离开屋去了磨坊，直到黄昏才回来，整个晚上都在整理他的资料。她担心她妨碍了他，所以在那个年老的女人离开以后，她就回到厨房，在那儿足足忙了一个钟。

克莱尔的影在门现了。

“你不必那样活，”他说。“你不是我的仆人；你是我的妻。”

她抬起睛，神开朗了一会儿。“我自己可以这样认为吗——真的吗？”她低声说，用的是可怜的自嘲气。“你指的是名义上！唉，我也不能有多的指望了。”

“你也可以这样想，苔丝！你是我的妻。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她急忙说，声音里带着悲伤。“我想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不名誉的人。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很不名誉的人——因为那个原因，我才不愿嫁给你，只是——只是你着我！”

她忍不住搭搭地哭起来，背过去。除了安琪尔·克莱尔，她这样会使任何人回心转意的。总的说来，安琪尔温柔而富有情，但在他的内心，却隐藏着一块的逻辑沉淀，就像是松的土壤里埋着的金属矿床，无论什么东西要穿过去，都得折断尖刃。这也妨碍他接受宗教；妨碍他接受苔丝。而且，他的情本与其说是烈火，不如说是火焰，而对于女，他一旦不再信任，就不再追求；在这方面同许多情易受影响的人大不相同，因为那人虽然在理智上鄙视一个女人，但是往往在情上却恋恋不舍。他在那儿等着，直到她哭完了。

“我希望在英格兰能有一半女人像你一样名誉就好了，”他对全英国的妇女发了一阵牢说。“这不是一个名誉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的问题。”

他对她说了这些话，还说了一些跟这些话相似的话，在那个时候，他仍然还受到反狼的支，当一个人发觉自己的光受到外表的愚，他就必然要产生歪曲的看法。在这狼里面，其实还是有一同情的暗，一个老于世故的女人本可以利用它来征服他的。但是苔丝没有想到这些；她把一切都作为对她的惩罚接受下来，几乎没有开说过一句话。她对他那样忠心耿耿，简直让人到可怜；虽然她天生是一个脾气急躁的人，但是他对她说的话却没有让她失态；她完全不顾自己，也没有因此着恼；无论他怎样对待她，她都是这样。现在她自己也许就是圣徒式的博，又回到了自私自利的现代社会了。

这一天从傍晚到夜晚再到早晨，和前一天一不差地过去了。有一次，而且只有一次，从前自由和独立的苔丝曾经勇敢地采取行动。那是在他吃完饭后第三次动去面粉厂的时候。他对苔丝说了一声再见，就要离开桌，她也同样对他说了一声再见，同时把自己的嘴朝向他。他没有接受她的一片情意，就急忙把扭向一边，嘴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