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呀，我从来都不会说我不愿意；因为——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当时她的克制已经超过了她能忍受的程度，她的嘴颤抖起来，急忙走开了。克莱尔既非常痛苦，又非常困惑，只好从后面追过去，在走里捉住她。

“告诉我，告诉我！”他说，一面情激动地搂住她，忘记了自己两手沾满了凝：“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不会属于别人，只是属于我！”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她大声说。“而且我还会给你一个完全的答复，要是你现在放开我。我会告诉你我的经历——关于我自己的一切——一切。”

“你的经历，亲的；是的，当然；有多少经历我都听。”他看着苔丝的脸，用她的方式逗着她说。“我的苔丝，没有疑问，经历可多啦，多得差不多和外面园树篱上的野牵一样多，还是今天早上第一次开呢。把什么都告诉我吧，但是不许你再说你不上我的讨厌话。”

“我尽力而为——不说吧！我明天就把理由告诉你吧——不，下个星期吧。”

“你是说在礼拜天？”

“对，在礼拜天。”

她终于离开走了，一直走院尽的柳树丛中，柳树被削去了树梢，长得密密麻麻的，她躲在那儿看不见了。她在那儿一下就扑倒在树下沙沙作响的金枪草上，就像躲在床上一样，她蜷曲着躺在那儿，心里怦怦直，苦恼中又涌来一阵阵快乐。直到后来，她的担心也没能把乐压制下去。

实际上，她的态度正在发展为默认。她的呼和呼的每一次变化，她的血的每一次涨落，她的脉搏在她耳边的每一次动，就同她的天一起发一声音，反对她的顾虑。不要畏惧，不要顾虑，接受他的情；到神坛前去同他结合，什么也不要说，试试看他会不会发现她的过去；在痛苦的铁嘴还没有来得及把她咬住之前，享受已经成熟的快乐：这就是情对她的劝说；她几乎带着惊喜的恐惧猜到，尽好几个月来，她孤独地行自我惩戒，自我思索，自我对话，制定许多将来过独生活的严肃计划，但是情却要战胜一切了。

下午在慢慢地过去，她仍然呆在柳树丛中。她听到了有人把桶从树杈上取下来发的响声；也听见了把赶到一块儿的“呜噢呜噢”的喊声。但是她没有过去挤。他们会看见她的激动样的；场老板只会把她的激动看成是恋的结果，因此也要善意地取笑她；决不能让这戏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