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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裂痕开始(3/10)

乌得勒支樱桃木的黄丝绒扶手椅,那是给市参议员的夫人准备的。

开始了。

观众顿时就聚拢来。

可是雅座还是空空的。

除此以外,他们的演很成功,对走江湖这一行来说,简直是盛况空前。全萨斯瓦克的居民都来欣赏“笑面人”来了。

在泰林曹草地上生意的小丑和走江湖的都怕格温普兰。这情形好像一只鹞突然闯了金翅雀的笼里,啄它们盆里的一样。格温普兰把他们的观众都抢过来了。

除了几个吞剑的和唱稽的以外,木球草地上还有真正的演。有一个女戏团,铃声从早晨一直响到晚上,有各式各样的乐,什么古琴啦,鼓啦,三弦琴啦“米加蒙”啦,扁鼓啦,芦笛啦,钢丝琴啦,锣啦,古风琴啦,风笛啦,德国号啦,英国的“查盖”啦,笛啦,形乐啦“夫拉霍”笛啦,萧啦,等等,都应有尽有。在一个圆圆的大篷帐里,有人在表演翻斤斗,我们现代的比利斯山脉的多尔玛、波德那符和梅龙加的爬山家虽然从比尔费特翻到利茂松平原,差不多是直线的从很的地方翻下来,可是也比不上他们。在一个巡回大戏团里有一只稽的老虎,驯养野兽的人不停地用鞭它,它想尽办法要咬住鞭,想把鞭梢吞下肚去。现在连这个老虎的血盆大和爪也黯然失了。

惊奇,喝彩,收益,观众,现在都被“笑面人”抓在手里了。这是刹那间发生的事情,除了“绿箱”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被征服的混沌》变成《胜利的混沌》了,”于苏斯说,他把格温普兰一半的成功归功于自己,正像跑江湖的蹩脚戏说的,这是“占别人的上风”

格温普兰的演虽然很成功,可是只局限在这个地区。一个人的声望要越过海面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莎士比亚的声望经过了一百三十年才从英国传到法国。海是一墙,如果伏尔泰(他为这件事很惋惜)没有给莎士比亚搭一个梯的话①,恐怕直到现在莎士比亚的光荣还在英格兰岛国当俘虏呢。

①英国伟大的戏剧家莎士比亚死后一百三十年,他的作品才被伏尔泰第一次翻成法文,介绍给法国读者。

格温普兰的光荣没有越过敦桥。它还没有在全城传开。至少在最初是如此。不过萨斯瓦克也足以满足一个小丑的望了。于苏斯说:“钱袋简直跟一个失的姑娘一样,肚一天天大起来了。”

他们先演《落后的熊》,然后演《被征服的混沌》。在两戏中间,于苏斯表演他的技,这真是一不可思议的腹语。他模仿场里的各声音,不是唱歌也好,叫声也好,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个唱歌的人或者喊叫的人也惊奇得张。他有时候模仿观众嘻嘻哈哈的嘈杂声音,有时候模仿打呼啸的声音,仿佛他肚里有一群人似的。真是了不起的本事。

除此以外,他还会像西罗①一样(我们刚才已经听见了)大声疾呼地演说,他卖野药,给人看病,甚至当场治好几个病人。

①古罗雄辩家。

整个萨斯瓦克简直跟着了迷似的。萨斯瓦克居民的喝彩使于苏斯很得意,可是这是他意料中的事情。

“他们都是古特里诺旁德人,”他说。

随后又说:“从味上来说,我不会把他们跟移居蒲克郡的阿克洛人、住在森漠赛郡的比利时人和建立约克城的黎人混为一谈。”

每一次演,变成了正厅的客店的院里挤满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兴奋的观众。这些人大都是些船工,轿夫,码上的木匠,拉纤的船夫以及刚刚上岸、急着把他们的工钱化在大吃大喝和玩女人上的手。其中还有当弁的,狼鬼和黑衣兵,兵士违犯了纪律,就受到一罚,把红面黑里的军装反穿,所以叫blackguards,法文里的 blagueurs(大王)就是从这个字变来的。这些人川不息地从街上涌戏院,然后再从戏院涌客厅去喝酒。喝掉的麦酒并不妨碍演的成功。

在这些应该叫“人类残渣”的人中间,有一个又又大的汉比较结实,穷得不十分可怜,肩膀也宽一些,衣服虽然穿得跟普通人一样,不过没有破,捧场起来毫无顾忌,拿拳搡人,让人给他让座儿,了一活见鬼的假发,他不停地咒骂,大叫大喊,嘲笑人,随时准备照别人上打一拳或者请人喝一瓶酒。

这位常客就是那个过路的人,我们刚才已经听到他的情的叫声了。

这个鉴赏家一来就跟着了似的,立时便看中了“笑面人”他并不是每场都来,可是只要他一来,他就是群众的“领袖”于是鼓掌就变成了声喝彩,喝彩的声音不是响彻“屋”因为戏院里没有屋,而是响彻云霄,因为上面是天空。(有时候好像天上的“云”也降到于苏斯的杰作上。)

所以他引起了于苏斯的注意,同时格温普兰也在注意他。

有这么一位陌生的朋友真是一件快事。

于苏斯和格温普兰很想认识他,至少想知他是谁。

有一天晚上,于苏斯在后台上,也就是说在“绿箱”的厨房门,看见尼克莱斯老板站在旁,就指指站在观众中间的那个人,问他;

“你认识那个人吗?”

“当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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