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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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安妮所以对约瑟安娜公爵小有儿怀恨，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她觉得约瑟安娜长得漂亮。

第二：个原因是她觉得约瑟安娜公爵小的未婚大也漂亮。

对一个女人来说，两个原因可以促使她妒忌；对一个女王来说，只要一个就行了。

我们再补充一句。她之所以恨她，还因为她是她的妹妹。

安妮不喜女人长得漂亮。她认为这是跟善良的风俗有抵的。

至于她自己，她长得很难看。

可是这不是她自己挑选的。

丑陋是她笃信宗教的原因之一。

约瑟安娜不但长得，而且还有哲学家的气息，这也使女王生气。

对于一个长得丑的女王，一个漂亮的公爵小不是一个讨人喜的妹妹。

还有一不满意的原因，那就是约瑟安娜的生“不妥当”

安妮是一个名叫安妮·海德的普通的贵族女人的女儿，在詹姆士二世还是约克公爵的时候，他虽正式同她结婚了，可是心里是不兴的。安妮上有一下等血统，自己也觉得只能算是半个皇族；约瑟安娜的生虽然不正常，不合乎札教，不面，但确实是一个女王的女儿。这个门不当不对的婚姻的合法女儿看到那个私生的女儿在跟前，觉得很扫兴。真讨厌，两人之间又有这么一相像的地方。约瑟安娜有权利对安妮说。“我的母亲比你的多了。”在廷里当然没有人说这句话，可是很明显，她们是这么想的。这对女王陛下来说，是一件讨厌的事。什么要有这个约瑟安娜呢？她为什么要生下来呢？一个约瑟安娜有什么作用？有了某亲戚关系反而使人疏远了。

不过在表面上安妮却对约瑟安娜很好。

要不是她妹妹的话，说不定她会喜她的。

第六章　基尔费德罗

知人家在什么是有用的，能够加以适当的监视总是明智的。

约瑟安娜用了一个她认为可靠的人去侦察大卫的行动，这个人名叫基尔费德罗。

大卫爵士也偷偷地叫一个他认为可靠的人去注意约瑟安娜，这个人也叫基尔费德罗。

在女王安妮这一方面，她也叫一个心腹去偷偷地探听她的私生妹妹约瑟安娜公爵小和她未来的妹夫大卫爵士的行动。这个心腹也叫基尔费德罗。

这个基尔费德罗手下有三个琴键：约瑟安娜、大卫爵士和女王。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中间。能发生多少变化啊！心灵上是多么混啊！

基尔费德罗并不是一直在这替三个人密探的漂亮差事的。

他是约克公爵家的老佣人。他本来打算家修，不过没有成功。约克公爵是英国和罗的亲王，他一方面拥护教皇的正宗派，一方面拥护国教的合法派，所以他有两个大家，一个是天主教的，一个是新教的，他本来可以在这一个或者那一个大家的各级教职人员中间，给基尔费德罗安一个位；可是公爵认为他对天主教的信仰不够一个在机关供职的神父的资格，而对新教的信仰也没有达到执事的程度。结果基尔费德罗在两个宗教中间，灵魂留在世上。

对于某些爬虫类的灵魂来说，他现在的倒不是一个坏差事。

有的路，你不把肚贴着地是爬不过去的。

当佣人虽然微贱，可是有油，基尔费德罗也就这样生活过来了。当佣人的差事给他带来一些好，但是他还想要权力。在他差不多快要成功的时候，詹姆士二世突然垮台了。一切又要从起。在威廉三世手下他是没有机会的，这位绷着脸的亲王用自己的方式来统治英国，他把他手下的那些假装正经的人当作诚实的人。基尔费德罗的靠山詹姆士二世下台以后，他没有上落到衣衫褴褛的地步。被废的国王的一些残留的东西还能使他们的寄生虫维持一个时期。连的树残余的一树能够使枝上的树叶继续活上两三天；后来叶就突然发黄、枯了；朝臣也是如此。

这位国王虽然垮了台，被人抛得远远的，但是他靠着一叫作“正统国王”的防腐剂，给保存了下来，朝臣就不然了，他不像国王那样活得长久。国王在那儿变成了木乃伊，朝臣在这儿变成了影。影的影，当然是瘦得不成样了。因而基尔费德罗挨了饿。于是他就扮演文人的角。

可是人家甚至把他从厨房里赶去。有的时候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谁来收容我啊？”他说。他继续奋斗着。他有人在落难时的那耐心和毅力。除此以外，他还有白蚁的伎俩，能够从下往上钻一条地。他借着詹姆士二世的名义，讲一些过去的事情，讲他怎样忠心耿耿，打动了别人的心，慢慢地钻到了约瑟安娜那儿。

约瑟安娜喜这个人的贫困和才学，这两样东西都是能打动人心的。她把他介绍给第利·埃爵士，让他在佣人的屋裹住，把他收容在她自己的宅邱里，待他很和善，有时还跟他讲讲话。基尔费德罗不再忍饥受冻了。约瑟安娜用“你”称呼他，这是贵妇们对待文人的通称，他们也让她们这样称呼。梅莱侯爵夫人躺在床上第一次接见洛埃的时候，就对他说：“你是《丽的一年》的作者吗？你好。”后来文人们也用“你”称呼她们。有一天法布尔·台轧朗了对洛痕公爵夫人说：“你不是莎波吗？”

对基尔费德罗来说，人家对他称呼一声“你”就是他的胜利。他兴极了。他一直在想望着从上到下都这样称呼他。他搓握手对自己说：“约瑟安娜用‘你’称呼我了！”

他利用这个亲密的称呼扩大自己的地盘。他常在约瑟安娜私人房间里，既不讨人厌，也不引人注意。公爵小差不多可以在他面前换衬衣。但是这一切都是靠不住的。基尔费德罗在等待一个稳定的职位。结上一个公爵小只能算是走了半截路。地不能通到女王那儿，还是白费力气。

有一天基尔费德罗对约瑟安娜说：“小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想要什么？”约瑟安娜问。

“一个官职。”

“给你一个官职！”

“对，小。”

“你怎么想要一个官职！你是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人。”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约瑟安娜笑了。

“在所有你不称职的职位当中，你打算要哪一？”

“海洋里的瓶的。”

约瑟安娜笑得更厉害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小。”

“太有意思了，我会给你正经的答复的，”公爵小说。“你想什么，你再说一遍。”

“海洋里的瓶的。”

“廷里什么希奇事都有。难真的有这样一个官职吗？”

“有的，小。”

“你在对我讲新鲜的事儿。好，说下去吧。”

“的确有这样一个官职。”

“你指着你没有的灵魂给我发一个誓吧。”

“我发誓。”

“我不相信你。”

“谢谢你，小。”

“那末你想…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海洋里的瓶的。”

“这倒是一个不大费力气的工作。简直跟梳洗铜一样。”

“差不多是这样。”

“什么也不。这倒是适合你的一个位。你这个能胜任。”

“你看，我还能够一事情。”

“呸！你在胡说。哪儿有这样的官职？”

基尔费德罗一脸恭敬的严肃神气。

“小，令尊大人是国王詹姆士二世，您的夫是声名赫赫的丹麦的乔治，肯伯兰公爵。你的父亲从前是、你的夫现在是英国的海军大元帅。”

“要讲的新鲜事儿就是这些吗？我跟你一样，完全知。”

“可是有一些东西你还不知。海里有三东西：沉在海底的是Lagon，浮在海上的是Floston，冲到岸上来的是Jetson。”

“后来呢？”

“Lagon，Flotson和Jetson这三东西是属于海军大元帅的。”

“后来呢？”

“你听懂了吗？”

“没有。”

“所有在海里的东西，沉在底下的，浮在上面的，冲到岸上的，全属于英国的海军上将。”

“全。就算全。以后呢？”

“除了鲟鱼，它是属于国王的。”

“我以为，”约瑟安娜说“这些是属于海神的。”

“海神是一个傻瓜。他什么都不要。他让英国人全拿去。”

“快结束吧。”

“凡是从海里上来的东西都叫‘海财’。”

“就算这样好了。”

“这是一笔无穷无尽的资财。总是有一些东西沉下去，在海面上漂着或者冲到岸上来的。这是海纳的贡，海洋缴给英国的捐税。”

“但愿如此。你快说完你的话吧。”

“您知，这样一来，为了海洋就设了一个局。”

“在哪儿？”

“在海军。”

“什么局？”

“海财局。”

“是吗？”

“这个局又分三个科，Lagon，Flotson和Jetson；每科有一个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