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珂赛特，青要和清晨作伴，我的孩们，你们四周有丁香，又有黄莺，你们的生命象朝下丽的草坪，天上的喜悦充满你们的心灵，现在我已一无用，让我死吧，肯定这一切都会好的。你们看，要懂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能挽救了，我觉得自己是绝对完了。一个钟以前，我昏厥了一次。还有昨天晚上，我喝完了这一罐。你的丈夫真好，珂赛特！你跟着他比跟着我好多了。”

门上发声音。是医生来了。

“早安和再见，医生，”冉阿让说“这是我可怜的孩们。”吕斯走近医生，他只向他说了两个字：“先生？…”但说时的神情等于完整地提了一个问题。

医生向他丢了一个有表情的作回答。

“因为这事使人到不愉快，”冉阿让说“这不能成为自己对上帝不公正的一借。”

大家静默无言，所有人的心都到沉重。

冉阿让转向珂赛特，向她凝视着，好象要把她的形象带到永生里去那样。他虽已沉黑暗，但望着珂赛特他还会神。这个温柔的容貌使他苍白的脸发光芒，墓窟因而也有着它的光彩。

医生为他诊脉。

“啊！原来他缺少的是你们。”他望着珂赛特和吕斯轻声说。

于是他凑近吕斯的耳边轻声加了一句：“太迟了。”

冉阿让几乎不停地望着珂赛特，安静地看看吕斯和医生。我们听见从他嘴里糊地说这样的一句话：“死不算一回事，可怕的是不能活了。”

忽然他站起来，这力的恢复有时就是临终的挣扎。他稳稳地走向墙，把要扶他的吕斯和医生推开，取下挂在墙上的铜十字架，回来坐下的动作好象完全健康时那样自由自在，他把十字架放在桌上并且声说：“这就是伟大的殉者。”

然后他的下陷，摇晃了一下，好象墓中的沉醉侵占了他，放在膝上的两只手开始用手指甲抠的布。

珂赛特扶着他的双肩呜咽着，想要和他说话又说不来。我们听见她着凄惶的伴着泪这样说：“父亲，不要离开我们，怎么能刚找到您就失去您呢？”

我们可以说垂死的挣扎有如蛇行，它去了又来，走近坟墓而又回走向生命，在死亡的动作里有着摸索的过程。

冉阿让在半昏迷状态之后，又恢复了一气力，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象要甩掉黑暗，接着几乎变得完全清醒了。他拿起珂赛特的一角袖吻了一下。

“他缓过来了！医生，他缓过来了！”吕斯喊着。

“你们两个人都好，”冉阿让说“我告诉你们什么事在使我痛苦。使我痛苦的是，彭眉胥先生，您不肯动用那笔款。那笔款确是您夫人的。我要向你们解释，我的孩们，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很兴见到你们。黑玉是英国的产品，白玉是挪威的产品。这一切都写在这张纸上，你们以后看吧。关于手镯，我发明了不用焊药焊住金属扣环，而是把金属扣环搭，这样比较观，而且价廉。你们明白这样可以赚很多钱。因此珂赛特的财产确是属于她的。我讲这些详情为了使你们安心。”

看门的上楼来了，通过半开的门向里面探望着，医生叫她走开，但没能制止这个心的妇人在走开之前向垂死的人大声说：“您需要一个神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