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能找到冉阿让手段明地送给男爵夫人的财产的来源。我说手段明，因为，通过这样的赠款，钻一个贵的家来分享清福，同时隐藏了自己的罪恶，享受着抢来的钱，隐瞒自己的名字，建立起一个家，这不是一个笨人所能到的。”

“我可以在这里打断您的话，”吕斯提醒他注意“但您还是继续说下去！”

“男爵先生，我一切都向您直说，酬劳由您慷慨赏赐好了。这个秘密真值大量黄金呢。您会问我：‘为什么我不去找冉阿让？’原因很简单，我知他放弃了这些钱，让给了您，我觉得他谋划得很巧妙；但他现在却是一文不名了，要是去找他，他会让我看他两手空空。既然我到若耶去需要旅费，我乐意来找无所不有的您，而不愿去找一无所有的他。我到有些疲乏了，请允许我坐下吧！”

吕斯坐下，也示意让他坐下。

德纳第坐到一张有垫的椅上，再拿起那两张报纸信封里，小声嘟囔，一边用指甲敲着《白旗报》说：“这一张是我费尽心血才到的。”然后，他翘起二郎，靠着椅背，这姿势正是说话有把握的人所特有的，于是正题，严肃地说着下面这些有分量的话：“男爵先生，一八三二年六月六日，大概一年前，在暴动的那天，有一个人在黎大沟里，在沟和纳河的接，残废军人院桥和耶拿桥之间。”

吕斯忽然把他的椅靠近了德纳第的椅。德纳第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慢慢地继续他的叙述，就象一个演说家引住了和他对话的人，并到对方听了自己的叙述在激动起来，心惊胆战。

“这个人，不得不藏起来，其原因和政治无关，他把沟当作住家，并且还有一把钥匙。我再说一遍，这天是六月六日，大概在晚上八时左右，这人听见沟里有声音。他大为惊奇，就躲了起来，窥伺着。这是走路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有人在向他这边走来。这真是怪事，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沟里。沟的铁栅栏离此不远，从那儿来的一光使他能看见新来的人，并看见这人背上背着东西。他弯着腰前。那弯着腰走路的人是一个过去的苦役犯，背的是一死尸。如果有现行的杀人犯的话这就是一个。至于说到抢劫，那当然不成问题；没有人会无故行凶的。这人正要把尸丢河去。有一请注意，在到达铁栅栏之前，这个苦役犯来自沟远，他一定会遇到一个可怕的洼地，他好象也可以把尸丢去，但第二天，通沟的工人在洼地工作时会发现被杀害的人，杀人犯不愿这样。他宁愿背着重负越过洼地，他一定了惊人的力气，他冒了最大的生命危险，我不懂他怎么能够活着来。”

吕斯的椅又挨近了一。这时德纳第就地了一气。他继续说下去：“男爵先生，一条沟不是‘尔斯广场’，那里什么都缺，也缺地方。两人在里面总得见面。这事也发生了。住和过路的人不得不打招呼，虽然双方都不原意。过路的向住说：‘您看，我背着这东西，我得走去，你有钥匙，给我吧。’这个苦役犯力大如，当然不能拒绝他。但有钥匙的人和他谈判，为了故意拖延时间。他察看了这个死人，但看不清什么，只知他是个年轻人，穿着讲究，象一个富家弟，面血迹模糊。他一边谈话，一边设法撕下死者背后的一块衣襟，而并没有被杀人犯发觉。一证，您明白了吧，这是可以重新抓到线索的办法，并可以向罪人证明他所犯的罪。他把证放在袋里。这之后，他把铁栅栏打开，放这人和他背上的负担，再关上门就逃跑了，他不愿再牵连去，尤其不愿在凶手丢尸河时自己还在旁边。现在您明白了，背死尸的是冉阿让，有钥匙的人此刻正在和您说话，还有那块衣襟…”

德纳第在说完这话的同时，从袋里一块撕碎了的沾满斑的黑呢碎片，他用两个大拇指和两个指夹着，举得和他的睛一般。

吕斯站起来，面惨白，呼困难，睛盯着这块黑呢一言不发，他目光不离这块破布地退到墙边，用右手向后伸去，在墙上摸索着寻找一把在炉旁边的橱锁上的钥匙。他找到这把钥匙后，打开橱门，伸手臂，不用看，他惊愕的光不离开德纳第展开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