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安灼拉后，又垂下他的武说：“我到似乎要去枪杀一朵。”

①此指安灼拉容貌英俊，和阿波罗相似。

十二个人在安灼拉的角落对面组成了一个小队，默默地准备好他们的武。

然后一个班长叫了一声：“瞄准！”

一个军官打断了说：“等一会儿。”

他问安灼拉：“需要替您蒙上睛吗？”

“不要。”

“是不是您杀了我们的炮长？”

“是的。”

格朗泰尔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格朗泰尔，我们记得，从昨晚起他就睡在酒店的楼上，坐在椅上，扑倒在桌上。

他和从前的那比喻完全一样：死醉。这可恶的迷人的烈酒使他昏睡。他的桌太小，对街垒起不了作用，所以就留下给他了。他老是保持同一姿势，俯向桌面，平伏在手臂上，周围有着玻璃杯、啤酒杯和酒瓶。他沉重的睡眠有如冬眠的熊和足了血的蚂蟥，排枪齐、炮弹、霰弹从窗打他所在的屋内，甚至连袭击惊人的叫嚣，一切对他都不起作用。对炮声他有时以鼾声作答。免得使自己醒来，他好象在等着一颗弹。好几个尸躺在他的四周，乍一看他和这些死去的沉睡者是分不清的。

喧嚣不曾吵醒一个醉汉。寂静反而使他醒来。这怪现象不止一次地被人见到。四周坍塌的一切格朗泰尔都一无知觉，坍塌好象使他睡得更稳。在安灼拉面前停止的喧嚣对这位昏睡者也起了震撼的作用。等于一辆飞跑着的车突然停下来一样，车中的酣睡者因此醒来。格朗泰尔突然直起来，撑开两臂，睛望望，打个呵欠，终于明白了。

醉过去就象拉开帷幕。醉汉一就全理解了幕布遮住的一切。情况都在他脑中浮现，他不知二十四小时以来发生过什么事，但刚一睁，就全明白了。脑突然又清醒过来，沉醉时的模糊不清，那迷惑脑的雾气，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摆脱不开的清清楚楚的现实。

士兵们盯着那个退在角落里的安灼拉，他象被弹台隐蔽着一样，一也没看见格朗泰尔。班长正准备再一次发令：“瞄准！”这时他们忽然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喊着：“共和国万岁！我也是一个。”

格朗泰尔站起来了。

他错过了的整个战斗的无限的光辉，此刻在变得尚的醉汉目光中闪耀着。

他重复说着“共和国万岁！”并用定的步伐穿过这间房，靠着安灼拉站到一排枪前。

“你们一次打两个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