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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科林斯开设以来的历史(3/3)

时欠付,有时不付,但始终是受到迎的。于什鲁大爷原是个老好人。

于什鲁,老好人,我们刚才说过,是一个生着横胡的小饭铺老板,一引人发笑的类型。他的面表情老是狠的,好象存心要把顾客吓跑,走他店门的人都得看他的嘴脸,听他埋怨,忍受他那随时准备吵架、不情愿开饭侍候的神气。但是,正如我们先说过,顾客始终是受到迎的。这一怪现象使他的酒店生意兴隆,为他引来不少年轻主顾,他们常说:“还是去听于什鲁大爷发牢吧。”他原是个耍刀使的能手。他常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雄厚朗,足见他心地是光明的。那是一外表愁苦而内心快活的格。他最乐意看见你怕他,他有象一手枪形状的鼻烟盒,它能引起的爆炸只不过是个嚏。

他的老伴于什鲁大妈是个生着胡模样儿怪丑的妇人。

一八三○年左右,于什鲁大爷死了。鲤鱼的秘法也随着他的死去而失传。他的遗孀,得不到一,继续开着那店铺。但是烹调远不如前,坏到叫人难以下咽。酒,原来就不好,现在更不成了。古费拉克和他的朋友们却照旧去科林斯“由于怀念故人。”博须埃常这样说。

寡妇于什鲁害着气病,她对从前的农村生活念念不忘,因而她语言乏味,发音也很奇特。乡下度过的青时期她还有不完整的印象,她用她自己特有的方式来谈论这些,她回忆当年时常说“她从前的幸福便是听知(更)鸟在三(山)楂树林里歌唱”

楼上的厅房是“餐厅”是一间长而大的房间,放满圆凳、方凳、靠椅、条凳和桌,还有个瘸老球台。厅的角上有个方,正如船上的升降,楼下的人,从一螺旋式楼梯经过这方,到达楼上。

这厅房只靠一扇窄窗光,随时都着一盏煤油灯,形象很是寒伧。凡是该有四只脚的家好象都只有三只脚。用石灰浆刷过的墙上没有一装饰,但却有这样一首献给于什鲁大妈的四行诗:十步以外她惊人,两步以内她骇人。

有个瘤住在她那冒失的鼻孔里;

人们见了直哆嗦,怕她把瘤给你,有朝一日那鼻,总会落在她嘴里。

那是用木炭涂在墙上的。

于什鲁大妈和那形象很相象,从早到晚,若无其事,在那四行诗跟前走来又走去。两个女仆,一个叫特洛特,一个叫吉布洛特①,人们从来不知她们是否还有其他名字,帮着于什鲁大妈把盛劣酒的罐放在每张桌上,或是把各喂饿鬼的杂碎汤舀在陶制的碗盏里。特洛特是个胖,周浑圆,红发,尖声尖气,奇丑,丑得比神话中的任何妖还丑,是已故于什鲁大爷生前幸的苏丹妃;可是,习俗仆人总是立在主妇后面的,和于什鲁大妈比起来,她又丑得好一。吉布洛特,瘦长,弱,白,淋质的白,蓝圈,老搭拉看,总是那么困倦,可以说她是在害着一疲乏症,她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侍候每一个人,连另一个女仆也归她侍候,从不吭声,百依百顺,脸上总挂着一疲劳的微笑,好象是睡梦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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