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看见您走到住在那里的白夫公公家去。这对您很合适，您这蓬蓬松松的发。”

她想把她说话的声音装得非常柔和，结果却只能发极沉的声音。一分字消失在从到嘴那一段路上了，活象在一个缺弦的键盘上弹琴。

吕斯慢慢地向后退。

“姑娘，”他带着冷淡的严肃神情说“我这儿有一个包，我想是您的。请允许我拿还给您。”

他便把那包着四封信的信封递了给她。

她连连拍手，叫：“我们四好找！”

于是她连忙接过那纸包，打开那信封，一面说：“上帝的上帝！我们哪里没有找过，我的妹和我！您倒把它找着了！在大路上找着的，不是吗？应当是在大路上吧？您瞧，是我们在跑的时候丢了的。是我那宝贝妹的好事。回到家里，我们找不着了。因为我们不愿挨揍，挨揍没有什么好，完全没有什么好，绝对没有什么好，我们便在家里说，我们已把那些信送到了，人家对我们说：‘去你们的！’想不到会在这儿，这些倒霉信！您从哪里看了这些信是我的呢？啊！对，看写的字！那么昨晚我们在路上碰着的是您了。我们看不见，懂吗！我对我妹说：‘是一位先生吧？’我妹对我说：‘我想是一位先生！’”

这时，她展开了那封写给“圣雅克·德·奥·教堂的行善的先生”的信。

“对！”她说“这便是给那望弥撒的老的。现在正是时候。我去送给他。他也许能有什么给我们去一顿早饭吃吃。”

随后，她又笑起来，接着说：“您知我们今天要是有早饭吃的话，会怎样吗？会这样：我们会在今天早上把前天的早饭、前天的晚饭、昨天的早饭、昨天的晚饭，一顿同时全吃下去。嘿！天晓得！你还不兴，饿死活该！狗东西！”

这话促使吕斯想起了这苦娃是为了什么到这屋里来找他的。

他掏着自己的背心袋，什么也掏不。

那姑娘继续往下说，仿佛她已忘了吕斯在她旁边：“有时我晚上去。有时我不回家。在搬到这儿来住以前，那年冬天，我们住在桥拱下面。大家挤一团，免得冻死。我的小妹妹老是哭。，这东西，见了多么寒心！当我想到要把自己淹死在里，我说：‘不，这太冷了。’我可以随意四跑，有时我便跑去睡在沟里。您知吗，半夜里，我在大路上走着时，我看见那些树，就象是些大铁叉，我看见一些漆黑的房，大得象圣母院的塔，我以为那些白墙是河，我对自己说：‘嘿！这儿也是。’星星好象是扎彩的纸灯笼，看去好象星星也冒烟，要被风熄似的。我的了，好象有好多匹在我耳朵里气。尽是在半夜里，我还听见摇手风琴的声音，纱厂里的机声，我也搞不清楚还有什么声音了，我。我觉得有人对我砸石，我也不，赶逃，一切都打转儿，一切都打转儿。肚里没吃东西，这真好玩。”

她又呆呆地望着他。

吕斯在他所有的衣袋里掏了挖了好一阵，终于凑集了五个法郎和十六个苏。这是他当时的全财富。“这已够我今天吃晚饭的了，”他心里想“明天再说。”他留下了十六个苏，把五法郎给那姑娘。